“稍等。”
约莫过了十分钟,柳代打开门,示意她们进屋。
屋子的大小与她们暂住的南和室并无分别,顶多就是布局因为方位的关系,进行过部分调整。
黎莯不经意地观察四周,发现角落里堆着个硕大的登山包。只不过,相比于昨夜的鼓鼓囊囊,此刻里面却空空如也,干净得布料都在反光。
“这台风天把我们原本的旅游计划都打乱了,屋内又没信号,实在不知做什么好,便出来逛逛。”她斟酌着语句,为两人的旅客身份进一步编造细节。
先前的封巧曼把她们认作旅客,她索性将这个假身份贯彻到底。
果不其然,柳代看上去丝毫没有怀疑,愤愤道,“可不是嘛!我听说泉石镇有一所蜡像馆,小众但艺术观赏性很高。我本来打算临摹个蜡像出来,带回去当我的毕业设计……嗐,第一天就被困在这里了!”
话匣子打开,她滔滔不绝地继续抱怨,“泉石镇这种小地方,我压根没听过。如果不是智子邀请,我压根不会想着来这种地方。毕竟是熟人吗,谁曾想——”
“熟人?”
黎莯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往自己在意的方向引,“你也是智子推荐来的?”
封巧曼曾言,这个并不存在的“智子”在泉石镇的旅游业中功不可没。但截至目前为止,后者的真实目的无人知晓。而柳代的话,进一步佐证智子的存在感。
“唔,这个嘛……”
少女皱了皱眉,眸中闪过一抹茫然,重复道,“是她邀请我来的。”
见状,黎莯心中一凛,在她面露费解之色时及时转移话题,“话说回来,你就带了个这么大的包?”
登山包的容量确实有点不同寻常。毫不夸张地说,里面绝对塞得下一个人。
“对啊,来都来了,我肯定要装点东西回去嘛。”
柳代语气轻快。
之后,黎莯没能再从她口中问出太多有价值的信息。眼看聊的时间不短,她知趣地提出告辞。
“智子说十二点有午餐提供给旅客,别忘了!”少女与她们道别时,好心提醒道。
……
“什么时候说的午餐,我怎么没听到。”
出来后,秦沅鸢疑惑地问。
“她的原话是‘智子说……’,隐藏含义是我们在十二点用餐时,会碰到三人中最后一个npc,智子。”黎莯耐心解答道,“具体什么时候说的不重要。她肯把这则消息告诉我们,意味着我们的调查方向是对的。”
如果她猜的不错,三个npc之间,是完全不重叠的三条线路。
玩家一开始看到的确实是三人,但无论是依据封巧曼所说“没有别的旅客”,还是被隔绝的枪声,抑或是智子宣读夜间不允许喧哗时对其她人的漠视,都侧面证实npc眼中只看得到玩家,她们彼此是隔开的。
换言之,玩家眼中的npc是三个合在一起的时间轴。而反过来,在npc的视野里,仅存在她自己与玩家交叠的时间轴。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秦沅鸢正要往南面走,却被黎莯眼疾手快地拉住,“等一下。”
“房间变了。”
她尽可能说得言简意赅,“夜晚,封巧曼住在西侧房间,柳代拿的是东房间的钥匙。但是,我们刚刚敲开的是西和室的门……变化的,不止房间。”
作者有话说:
线索已经铺的差不多了,可以试着解谜(??w??)
如果不想动脑子,可以观赏女主之后的推理与逃生表演(●v?v●)
死亡游戏(9)
“东和西……是交换?”
“恐怕不是。”黎莯示意她摸出口袋里的钥匙,“如果我猜得不错,我们现在住东边的房间。”
闻言,秦沅鸢将信将疑地摊开手心,就像变魔术般,小小的“东”字完美印证了黎莯的猜测。
“封巧曼在录音机里提到一句话,北和室的窗外正好能看到被黑布覆盖的屋子。我们之前住南边,肯定看不到,不具有参考意义。但是刚刚在柳代的屋中,我专门凑近察看,发现窗户的朝向恰好避开了那间古怪的房屋,想来与之对称的东侧房间也是同样。那么,封巧曼一定去过北边房间,甚至在那暂住。”
她敲门并提出进屋聊,不止存着维护谈话私密性的缘由,更多是不想放过任何潜在的线索。
“在一开始选房间的时候,封巧曼是用‘抢’的方式选了西,说明她有所顾虑,并且知道西是安全的,这个反应非常耐人寻味。”
其实黎莯差一点也要住进北房间,好在关键时刻相信了秦沅鸢价值30点运气的判断,逃过一劫。回想起来,她不免有几分后怕。毕竟,“庇护”祝福有多强力,与之相对的诅咒便有多恐怖。
略作停顿,她继续推论,“能让封巧曼在临死前十分钟记得那么清楚的细节,必定在她脑海中有深刻的印象。散步时偶然发现奇怪的屋子,与每天睁眼闭眼都能在窗口看到的诡异黑屋相比,后者明显造成的影响更大……综合种种,她曾经住北和室这个推测,八九不离十。”
进屋后,黎莯第一时间走向窗户。
除了眼熟的风铃,窗外是庭院中的柳树,压根看不见那栋黑色房屋的影子。她摇摇头,面上半点不见猜想被证实的喜悦,轻叹道,“果然如此。”
证明房屋顺序虽然重要,但只是表象。变化并非无中生有,其间定然隐藏着陷阱与提示。
“先找找看屋子里有没有特殊物品。”说罢,她率先开始行动。
……
时间临近正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