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平安生下女儿,把身子养好,多年交情的好友才小心翼翼告知她“真相”。
“军方这几个月一直派人搜索时空乱流出现的地点,希望能在附近找到一星半点线索。”
“找到了吗?”秦沅鸢打断道。
“……没有。”
宋慕见她默默不语,连忙补充道,“但是通讯器信号还在,说明黎上将可能只是被乱流冲到别的星际,并未遭遇空间崩塌。”
时空乱流的危险在于未知。无论多么坚硬的物体,在触及空间的力量时,摆在眼前的仅剩湮灭这一条路。但总有意外:比如正好有两道空间裂隙开启,其间正好搭建成一座横跨空间的桥,那么就相当于走入传送门,被送往另一个地方。
当然,后一种可能成真的概率极低,绝大多数人遭遇时空乱流时都是尸骨无存的下场。
“上将?”
似是触碰到某根敏感的神经,秦沅鸢低声呢喃。
“对,因为黎上将在追缴海盗过程中做出突出贡献,组织一并决定授予其上将头衔。”
这本来是个为数不多的好消息。宋慕望着大小姐越来越差的脸色,恭喜的话反倒说不出口。
虚名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人活着。
“我知道了。”
秦沅鸢微微颔首,仿佛刚刚只是随口一问。起身的刹那,她眼中最后一丝光亮随之熄灭,“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
送走好友,她木然地将插了一半的花放回去,照例回婴儿房照看女儿。
小团子吃饱后呼呼大睡,小胖手伸在摇篮外,五官依稀可见黎莯的影子,只有眼睛像她。
秦沅鸢轻轻亲了一下女儿白嫩的脸颊,帮其掖了掖薄毯。随后,她给月嫂发消息让其全天过来照顾。
安排好她所能记起的一切事情,她缓步走入卧室,指尖发颤地将门锁上。
属于alpha侵略性强的冷杉气味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包括她颈后腺体。黎莯似是一开始预料到这般结局,情到浓时始终不愿深度标记她,用一次次临时标记将她的疑问冲散。
如今,她并不存在洗掉对方信息素这个困扰,alpha甚至“贴心”地为她想好后路:哪怕她想嫁给别人,只要她不说,没人知道她曾经被标记过。
“……混蛋。”
秦沅鸢紧紧捏着那盘记录事故的录像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夜晚月明星稀,细碎的光亮落在敞亮的露台,却无法在她心底掀起一丝涟漪。
记忆深处,alpha总是偷偷翻进来与她幽会。
具体的场景已有些模糊,可每当她回想起见到黎莯的那一刻,满心喜悦多到快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