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用传音符。”
黎莯显然也考虑到这一层,不假思索地拦下她,“返程时我会亲自登门拜访。毕竟这次是我自作主张把你拐走的,定要向宗主负荆请罪。届时,询问数年前隐情不迟。”
她向来沉得住气。何况,两百多年前的事情,光是传音恐怕无法将来龙去脉讲清楚,倒不如她们先去塔中探探情况。
“什么拐走,分明……”秦沅鸢咬着唇,越说声音越小。她是自愿跟出来的,在黎莯第一次开口邀请她时,只不过选择了寻宝为借口欲盖弥彰。
“分明是我处心积虑、图谋不轨。”
黎莯轻笑,飞剑随心意停滞在半空,她低头覆上少女柔软的唇瓣,舌尖长驱直入,肆意品尝着对方唇齿间的甜美。
比她吃过的任何糕点还要美味。
心口泛着近乎饱胀的满足,黎莯忍不住又重重吸吮两下,惹得大小姐漏出一丝小猫般的脆弱呜咽,抓紧了她的衣袍,若非被她锢着腰身,恐怕要软倒在她怀中。
良久,她不知餍足地舔去拉扯出的银丝,又凑过去吻了吻美人眼角的泪痣。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水光潋滟,浸着被她弄出的薄薄水雾,欲语还休,满满映出她的身影。
一瞬间,黎莯觉得心头仿佛被撒了一把火苗,冲击着她为数不多的理智。
指尖磨挲着大小姐娇嫩的肌肤,她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之人时不时的轻颤。正打算再给自己谋点福利,神识无意中扫到身后有人朝这个方向飞速赶来。
不愿心上人动情的模样被看了去,黎莯想也不想,抬手拍出一张符纸,雾气升腾,将两人笼罩其中。
几道黑光如闪电般掠过漂浮的雪花,急速向飘雪塔的方向飞去,独留丝丝魔气溃散在空中。
——魔修?!
见状,黎莯顿时熄了旖旎心思,谨慎地分出一缕神识跟在那几名魔修之后。
“快赶路……”秦沅鸢微微喘着气,感觉嘴唇传来细微的疼痛,似乎被亲肿了。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何时被这样欺负过,又羞又气地在罪魁祸首颈间种下一个牙印。
自知理亏,黎莯好脾气地搂着她任由发泄,分出一部分心神御剑飞行。
【宿主,你之前还信誓旦旦——】
“我确实是个没有自制力的人。”她赶在系统补刀前平静开口,“特定情况下,原则也可以喂狗。”
……
飘雪塔位于极北之地中心,方圆百里因阵法缘故禁空,修士们只能徒步前进。
黎莯收起飞剑,仰头看向高耸入云的白色巨塔。其表面覆着一层厚厚冰晶,苍白阳光一照,竟隐隐焕发出七彩之色,冲淡了极寒环境给人的肃杀之感。
塔身刻着三个截然不同的符文,光华流转间,依稀可见一道小门。
“境界越高,看到的符文数量越多。”
秦沅鸢站在她身侧,虽已消气,眼尾仍旧泛着淡淡的红,“传闻中,金丹期修士仅能看到三个符文,意味着在塔中顶多攀至第三层。元婴期可以看到七个符文,而第七层,是飘雪塔的顶部。”
这时,云雾中的塔尖忽地冒出一阵乌光,如波纹般荡开,所过之处掀起雪虐风饕。每个被波及的修士无不身形僵硬,像从冰窟窿里捞出来般,浑身沾满碎冰。有几个试图浑水摸鱼进来的筑基修士直接被冻成冰棍,转眼被大雪掩埋,生机全无。
一片兵荒马乱之中,黎莯迅速单手掐诀,火红色的微光将她和秦沅鸢严严实实保护在内,成为结丹修士中唯二没被寒霜波及的存在。
她面色微沉,并无半点暂居上风的喜悦,拉着大小姐的手不觉收紧。
不正经修仙(11)
若说刚才那一下是下马威,黎莯可能只会将飘雪塔的危险程度在心里往上提一提。
真正让她如此戒备的原因是在乌光大放时,几个魔修竟然动用秘法绕过塔身表面的符文,直接冲入塔顶。而这一切,被她用神识看得清清楚楚。
只需要再等禁制触发一次,她也可以照葫芦画瓢,前往塔顶取宝。
“怎么了?”秦沅鸢注意到她的踌躇,勾着她的指尖不禁用了两分力气。
“头一次见到这类禁制,好奇,便多看了两眼。”黎莯定了定神,暂时将顾虑压下,冲她安抚一笑,“没什么,我们走吧。”
她并非独自一人,行事自然不能太过率性妄为。就算她可以容许自己身陷险境,但假若连累秦沅鸢跟她一同落入糟糕的境地,她一定会自责不已。
权衡利弊的时间很短,黎莯终是熄了冒险的心思。她此行的目标并非天啸珠,没必要累死累活攀至塔顶。相反,她想在保护身边人的基础上,查清碧涛门衰落的原因。
“这是上古禁制。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个阵法以冰雪之力为媒介,不断吸纳并放出极寒之气,形成近乎完美的循环。”
秦沅鸢以为她还在思索乌光之事,仔细将自己所知道的都说出来。刚说完最后一个字,忽地发现对方正直直盯着她看,眸底是令她心口发烫的暖色,“你——唔……”
羞恼之意化作丝丝鲜红在白皙的肌肤表面蔓延。
黎莯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克制地不再多看。伸手自然地揽过她,疾风术使得脚下生风,几个呼吸间飘雪塔近在眼前。
若是再拖下去,她可能真的忍不住把认真回应她的老婆吃掉。
……
塔内充斥着飘渺白雾,细小的冰晶自空中洒落,仿佛下了一场寒气凝成的雨。
黎莯迅速吞下一颗聚气丹,火焰毫不示弱地席卷而出,与四面八方的凛然气息对抗。进入飘雪塔后,她明显感到维持护罩所需的灵力大大增加。可想而知,攀爬到塔顶时,她们首要面对的则是能把元神冻住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