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何振一点不客气。
一阵忙音,季莱那边挂断了。
何振攥着苹果站在阳台前,看着楼下季莱轻盈的背影,似有一股情愫盘旋上升,将他整颗心裹住。
。。。。。。
雨后多云,天黑得也早。
何振一半身子窝进沙发,腿搭在茶几上,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视墙上的钟表,已经过去半小时了,季莱还没回来。
视线落下,果盘一边放着季莱的手机,何振手指弹琴一样敲了下手机屏幕,竟然亮了。
没密码?出乎意料。
桌面是一张手机自带的壁纸,正看着,敲门声响起,何振手一抖,赶紧关掉手机。
门打开一小溜缝隙,有风刮进来,带着雨后轻薄的湿意,下一秒,何振看到季莱的脸。
“怎么才回来?迷路了?”
语气宛如他是这个家的男主人,在对女主人的晚归进行关切。。。。。。
季莱低着头,嘴里含糊地“呜”了一声开门进屋,她把打包袋递给何振,说:“我家楼下那家馄钝店今天有事关门了,我去别的地方买的。”
何振瞄了一眼餐盒,上面写着店名,是个连锁品牌,貌似在哪见过。
他举起餐盒,问:“在客厅吃还是厨房?”
虽然只来过一次,但何振貌似已经对这个家很熟了,只是跟这个家的主人并不熟。
“放茶几。”
袋子放下,何振才看见还有一个白色小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盒药。
季莱将抱枕扔到地上,坐在上面将餐盒依次打开,筷子递给何振一双,“吃吧。”
馄饨已经不烫了,吃着刚刚好,何振吃得比季莱快,就着馄饨汤吃了两粒感冒药。
他没看药名,也没看剂量,只是想着一般的药都是吃两粒左右,一个人生活久了,日子就这样混过。
“吃完了吗?”
听到季莱问,何振赶忙伸手去拿外卖袋,将餐盒和其他垃圾一起收进去。
她起身,说:“放那吧,你可以走了。”
何振抓着袋口的手一顿,刚才还一起吃馄饨呢,这就下逐客令了?
“走吧,以后别再来。”
“什么意思?”
“我是狱警,你是犯人家属,私下这样接触不好。”
何振直接戳穿,“那你让我上楼?还有之前你不也去找过我吗?”
这句话是赤裸裸的回击,往季莱心上重锤。
“之前是我工作本职,刚才是我不太清醒。”
何振无奈地摸下额头,“我好像被你耍了。”
季莱发誓她绝无此意。。。。。。
“我知道,我家的烂事早成了你们同事间的笑话,怎么想我无所谓,但是耍我是不是有点过分?”
季莱解释说:“我们偶尔会聊犯人的事,别人怎么想我不清楚,但我从来不拿谁的苦难当消遣,毕竟我也没好到哪去。”
何振站起来,和季莱面对面,“我以为一起喝过酒的关系应该算朋友。”
“你和我吗?”季莱视线放远,认真思考,“如果还能见面的话,我再告诉你。”
刚才咄咄逼人的何振忽然沉默,他一个字没再说,和季莱擦肩后换鞋离开。
防盗门“砰”地关上,将两人隔绝,不知怎么,季莱觉得这声音比她刚才直接逐客还要冷漠干脆。
窗外,树枝上有两只喜鹊互相追逐嬉戏,只是此时此刻喜鹊并没有带来好心情,季莱感觉胸口发闷,像乌云压顶,她不是有意赶走何振,恰恰相反,几次接触让她萌生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感觉,以往认识的男人她可以轻易挑逗,在一起或者分手都掌控在她手里,但何振不一样。
如果细究的话,季莱承认对他有些生理上的喜欢,一些杂想,一些欲念,不管不顾地砸来,危险又不能自持。。。。。。所以她选择测试,测试两人之间际会到底能有多深,如果再发生什么将两人拉到一起,那么她会毫不犹豫随命运奔走,不再踌躇不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