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拿下烟看着季莱,“你自己住吗?”
他的鼻息轻轻拂过季莱手指,有一瞬她离神错乱,“。。。。。。嗯。”
“你叫什么名字?”
“不告诉你。”
“多大总可以说吧?”
“二十八。”
错乱终止,拿棉签的手忽然顿住,季莱后知后觉她问的问题没得到回复,倒是把自己的信息暴露了,不妙,“你还没回答我问题。”
“你不是警察。”
“我刚才用警察的身份救了你。”
男人眼睛斜睨旁边一眼,又转回来,“我的意思你不是公安系统的。”
他嘴角上扬,仿佛看透般得意,然后没了动静。
不能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季莱手上用力,棉签直戳伤口,男人这才和季莱对视,“你衣服左肩写的是司法,不是公安。”
这的确比较好辨认,幸亏黑夜给了季莱最好的掩护,如果刚才那伙人也像他一样眼尖或许稍微懂一点,就不会走得那么痛快了。
“说吧,为什么不让我报警?”
季莱把棉棒扔进垃圾桶,拧紧碘酒瓶盖,把药箱归位,这一系列动作给足了男人思考时间,可他嘴唇紧抿,一字未漏。
“不想说?你可以走了。”
逐客令清晰传到男人耳朵里,他掐灭烟,身子向后一仰,双手撑着沙发,额前碎发滑落,眉眼露出来,淡淡说道:“走程序麻烦,我更喜欢以眼还眼。”
语气太过轻松,好似礼尚往来般容易。
季莱冷笑一声,“那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区别?男人盯着头顶冷调的灯光,半响才回一句:“不是一路人,算区别吗?”
相识不过半个钟,季莱无从了解他到底来自哪路,那些人又来自哪路。
“能不能收留我一晚?睡沙发、睡地板都成。”
“你觉得合适吗?”
男人歪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季莱,一秒,两秒。。。。。。
他说:“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借口很烂。”
想了想,他从裤子口袋掏出身份证扔到季莱面前,“这样呢?”
刚才在楼下不肯说名字,现在直接甩身份证?
拿起证件季莱眼睛眯了眯,“何振。”
名字从唇边轻唤而出,她掏出手机刚要拍照,镜头前伸过来一只手将信息完全遮挡。。。。。。
季莱什么也没说,甩过去的目光写明用意,何振手一扬,让她继续。
照片拍完,身份证还给何振,季莱说:“你是本地人。”
换句话讲,他不可能没家。
“说来话长。”
这四个后面真正的意思往往是不想说。
季莱没跟他继续揪扯,“你睡客房,明早七点我要起床上班,你七点前离开,有没有问题?”
“没有,谢谢。”
季莱转身往卫生间走,她想冲个澡就去睡,可刚迈出两步又听见何振叫她。
“警察姐姐。”
季莱回头,“你比我大。”
何振手伸进衬衫,轻拍两下肚皮,问:“有吃的吗?饿了。”
季莱虽说没受伤,但也淋了雨,不太舒服,她长出一口气,看来这哥们是赖上她了。
她照直往洗手间走,丢下两个字:“没有。”
是人都听出季莱的坏情绪,可何振却笑了,他舔舔牙齿,嘴角翘得老高,“那个花洒有点漏水,我给修好了。”
已经进门的季莱又探出头来,“拿什么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