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侍不也是侍么?
梅斐斯特听完,又神色纠结地坐回了原位。
半晌,他迟疑着开口:“你的声音……有点儿熟悉,我们是不是见过?”
贝希摩斯心中一凛。
这是怎么听出来的?
几天前的晚宴,他和这个雌虫说的话应该没超过十个字吧?
听闻盲虫失去了视觉,其他感官会锻炼得比常虫敏锐,总算是见识到一回。
“这世上声线相似的虫有很多,尊贵的阁下。我只是个贫农,如果不是伯爵垂怜,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和您这样身份的贵虫搭上话。”
贝希摩斯神色从容地解释了自己的经历。
“神啊,真是个可怜的受难者,”梅斐斯特瞬间打消了疑虑,皱起色泽浅淡的眉,“布鲁克,你帮这位先生找到属于他的房间,我们的阅读计划就先放一放。可以的话,带他熟悉熟悉庄园内的环境。”
说完他摸索着拿起斜靠在椅子边上的手杖,凑近了些。
“贝西,希望你能在这里过上更好的生活,忘掉那些不幸的过往。”
这是梅斐斯特第二次向他伸出手。
“拿着这个,愿虫神赐福你。”
贝希摩斯接过,指腹触碰到他带着体温的羊皮手套。
低头时他愣住了。
三枚金币在掌心闪闪发光。
“我先回房休息了。布鲁克,劳烦你用过晚餐后,再给我带一份。”梅斐斯特说完,拄着手杖离开。
路过贝希摩斯时,他点头示意:“晚安,贝西。”
“晚安,仁慈的雌君。”
那根手杖在地面轻扫,梅斐斯特摸索着、沿着墙边离开。
“走吧。”布鲁克走过来,不咸不淡地招呼了一句。
贝希摩斯注意到对方落在自己手中那垂涎的眼神。
若是平时,他当然不介意拿出其中一枚去讨好雌君身边的贴身侍虫,但这次……
“多谢。”
贝希摩斯说着,收起金币,小心地塞进衣物的内袋中。
布鲁克没表露什么,锁上小书房的门,看过钥匙上的标志后脸色微变,将贝希摩斯引到隔壁的房间。
“到了,这是你的房间。往隔壁是雌君的小书房、雌君的卧房、再然后是伯爵的房间,小心别冲撞了。”
贝希摩斯也没想到自己的房间这么近。
只是布鲁克交待完后,便很不耐烦地离开,没有雌君先前交待的带他熟悉庄园的环节。
也不奇怪。世上的虫总是无利不起早,自己还能就此去跟梅斐斯特告状不成?
推开卧房,预料之中的豪华。
中央的大床垂着厚重的帷幔,上面铺着深色的天鹅绒被,看着华贵又保暖。
壁炉前隔着一道屏风,炉台上摆着一对精致瓷瓶。
贝希摩斯坐在高背扶手椅上,对着梳妆台前巨大的水晶镜,陷入沉思。
座钟滴滴答答地走,等他回过神来,屋内几乎不剩下什么亮光。
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