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显然不打算多待,转身就往外走,语气是斩钉截铁的命令。
“给你十分钟,楼下等你。”
“马上马上!”
宋宴火急火燎地冲回房间换衣服。
经过客厅的时候,他才忽然想起家里还有别人。
季修岚依然站在原地,少年现在异常沉默,只是目光紧紧追随着宋宴。
宋宴脚步一顿,匆匆跟季修岚交代。
“那个……你好好休息,药在茶几上!”
他的语速又快又急,看着男生苍白的脸色,他的语气放轻了一些,补充道。
“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下午就能回来!”
说完,男生风风火火地追随着他哥跑了出去。
……
男生进来的时候,宋凛川正坐在驾驶位上回复公司的消息。
“哥,多亏你今天来找我,要不然我真没想起来。”
宋宴坐在副驾驶把座椅靠背调整成熟悉的角度,笑着说:“不好意思啊。”
宋凛川抬起眸子,语气冷冰冰的:“那小孩怎么回事?”
“你就这样把陌生人往家里带?”
“他生病了没地方去嘛。”
宋宴没太当回事,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他一个高中生在外面自己打工,发烧烧得可严重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宋宴。”
宋凛川打断他,直接叫了男生的全名,然后握住手腕将他拉近了几分,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意。
“你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敢往家里带,还登堂入室?”
男人一只手就可以圈住宋宴的腕骨。
好疼。
看到他哥罕见的这么严厉,宋宴怔了一下,随即用力挣开,揉了揉腕骨。
他用抱怨的语气说:“你干嘛啊哥,疼死了。”
他哥反应也太大了吧。
他一个二十几岁的成年男子,难道还能睡着被人割腰子不成。
宋凛川冷哼一声。
“你要真知道疼就好了,还记吃不记打。”
“知道了知道了。”
见他哥这样,宋宴也没有硬着顶回去,只是嘟嘟囔囔:“怎么这么啰嗦……”
……
宋家的主宅在城郊,是一处占地面积很大的中式庄园,小桥流水,雕栏画栋,风景秀丽雅致。
见到父母,气氛明显凝滞了下来。
看到小儿子进门,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宋父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中年男人的目光没离开报纸,姿态却很生硬。
宋母则放下了手里的茶盏,美目含嗔:“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宋小少爷翅膀硬了,连我们这个家也看不上了。”
如果是以前,宋宴要么靠撒娇蒙混过关,要么就梗着脖子跟父母顶嘴。
但是这一次,他没有这么做。
男生从哥哥身后走了出来,然后在父母面前站定。
他收敛了所有玩闹的神色,然后在母亲略带诧异的目光,和父亲从报纸上方投来的视线里——
这个向来骄纵,意气用事的少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郑重地,标准地鞠了一个躬。
“爸爸妈妈,对不起。”
男生声音不高,态度却非常诚恳:“之前是我错了。”
“我不该那样跟你们吵架,更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
“你们可以原谅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