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皮肤温热的触感:“但你想过,长成你这样的,在酒吧会遇到什么吗?”
“平时摸你两把都算轻的。”
宋宴凑近,几乎贴着季修岚的耳廓,吐息温热:“要是他们往你酒里下点东西,然后带到不知道哪个地方……”
说到这,宋宴顿了两秒。
他的舌尖轻轻抵了抵上颚,带着赤裸裸的恶意:“睡了你。”
“等你醒了,连对方是男是女、有几个人都不知道,”他退开些许,眼睛看着少年,“你说这怎么办?”
因为想让季修岚认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宋宴刻意把话说得很重。
果然,他看到季修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紧绷,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
他的睫毛颤抖得厉害,声音却竭力维持着平静:“……不会的。”
“我知道这里工作不好,但我需要钱,姥姥她……”
话还没说完,季修岚的身体忽然轻微地摇晃了一下。
他的呼吸急促了一瞬,吐出的气息拂过宋宴近在咫尺的脸颊,带着灼烫的温度。
宋宴皱起眉。
他刚刚就觉得季修岚好像有点不对劲,现在对方苍白的脸色和额角渗出的冷汗给了他答案。
宋宴条件反射伸出手,用手背贴上了季修岚的额头。
一片滚烫。
“你发烧了!”
宋宴睁大眼睛。
季修岚手心的伤口肯定没有被好好处理,再加上酒吧污浊的环境——
不生病才怪!
季修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少年偏过头避开宋宴的目光:“……没事,只是有点头晕。”
他的嗓音似乎愈发沙哑了,带着一点轻微的鼻音。
“头晕而已?”
宋宴几乎要被他这种轻描淡写的态度气笑了。
他不由分说抓起季修岚受伤的那只手。
借着灯光的边缘,他看到掌心的伤口已经结了新鲜的痂,边缘隐约有裂开的痕迹,周围的皮肤更是红肿开,摸起来烫得吓人。
肯定是伤口感染了之后发炎了。
“你这能叫没事?”
宋宴的嗓音扬高了几分:“都发炎成这样了,你居然还在这硬撑!”
季修岚垂下眸子,鸦翅般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了脆弱的阴影。
他沉默了几秒钟,才用很轻的声音说:“我没办法了。”
“之前为了姥姥的病,我借了伯伯一些钱,他现在天天堵在我住处催债,我必须赶紧挣钱。”
“他……”
说到这里,季修岚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十足的疲惫。
“以前他们家出事,姥姥把家底都给他们了,我真没想到就为这些钱,他能把脸撕破到这个地步……”
“现在,我连家都回不去了。”
季修岚说得很慢,但是宋宴却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什么攥紧了。
他之前知道季修岚惨,但是没想到居然能惨到这种地步。
眼看着男生苍白着脸摇摇欲坠还在硬撑的模样,宋宴打断他。
“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