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烫到似的,宋宴瞬间甩开了季修岚的手。
那一刻空气都凝固了。
男生微微睁大了眼睛,嗓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是这么想的?”
在他的视线当中,季修岚神色当中的笑意一点点退去,转而变得平静、冷漠,漆黑的眼睛里似乎还带有几分审视。
就仿佛他从没有相信过宋宴,之前所说所做都只是他用来试探的手段。
宋宴心口闷闷地发痛。
“原来如此。”
宋宴低笑了一声,满是自嘲道:“原来在你眼里,我跟他们都是一样的人。”
一股失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一般涌上来,让他的鼻子都有点酸酸的。
他还是第一次如此满心欢喜地尝试对一个人好。
但是在季修岚的眼里,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被归结成了那群疯子的一丘之貉。
就像重生前的每一次一样,这次的他又失败了。
旧伤疤被狠狠揭开,过去的一幕幕又一次在眼前闪过。
从哥哥的死到父亲病重,再到后面自己被曾经深爱的人暗算死亡,这些他都无力阻止。
他嘴唇微微有些颤抖,如鲠在喉,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咔哒。”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了一声轻响。
陆渊点燃了一支烟,一点橘红色的火光在指尖明明灭灭。
他斜靠在墙上,勾起唇角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两人的互动,仿佛是在欣赏一场戏剧。
愈发晦暗的天色下,那点亮光刺痛了宋宴的眼睛。
“你是不是有病?”
纷乱的情绪骤然找到了发泄口,宋宴几步冲道陆渊面前,一把将那支烟夺了过来。
“在医院抽烟?”
男生动作很快。
陆渊一时不备,烟就到了宋宴手里,他愣了一下,目光随即落在了宋宴的手上。
眼前的男生纤长的手指夹着那根质感优越的黑色细烟,指尖被微末的火光映出一点暖调,骨节微微泛粉,形成了一副极其具有冲击力的画面。
这双手……
陆渊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漂亮精致的一双手。
不仅适合拿烟,也很适合被束缚起来……
如果染上一些别的颜色,会更漂亮吧。
“这你都管啊。”
陆渊挑眉,话里的内容吊儿郎当的,语气却微微发紧,让人听不出是恼怒还是兴奋。
宋宴冷笑一声。
他现在满腔的情绪堵着无处发泄,眼前的陆渊居然还敢继续挑衅。
男生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烟,忽然缓缓勾唇,扯出一个艳丽却有些危险的笑。
他重新抬起眸子,看向陆渊。
手中的火星把男生精致的轮廓勾勒得清晰了一些,他的眼尾不知为何有些泛红,皮肤上的那颗小痣在昏黄的光线下格外醒目。
这一幕简直就像一幅画一样,好看得要命。
“对啊,我不能管吗?”
话音落下的刹那,男生手腕一转——
烟头的火星烫在了陆渊的手背上,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
“嘶——”
灼痛感刺入皮肤,陆渊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