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雪意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毫不掩饰的敷衍之意。
他端坐在病床上,军装由于动作原因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线条利落的颈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颓靡又危险的吸引力。
凯恩则是侧身让开路,给林恩杨行了个标准的usc式的军礼,随后一言不发的退到门外去了。
“真是……为什么要开屏蔽器呢?梁。你要知道,盖亚的信任是你最有力的证明依据,而你就这么错失了它。”
说着说着,林恩杨慢悠悠走到梁雪意的床前,手臂一晃,柜台就上多了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他和气笑了,那双月牙般无害的黑眼睛里闪烁着狐狸的险恶。指尖轻佻划过梁雪意侧颊,动作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狎昵之意:
“漂亮吗?我的红玫瑰。这可是整个新巴比伦唯一一束由本人亲自采摘的红玫瑰,再配上我们祖先特有的小小魔法……噢,对不起,是咱们的祖先。”
风流倜傥的英俊上校脸上表情夸张,鲜活得好似在讨好自己某位天真的小情人:
“真可惜,你的深渊虹吸后遗症注定没办法痊愈了,不过我倒是认为红色比黑色更衬你。”
说罢,在两人的注视下,林恩杨将手探入床下,精准找到了那个体积小巧的信号屏蔽器。
他甚至懒得研究开关,直接扔到自己军靴下随意一碾。那价值整个锈带的精密仪器就这么轻易报废了。
屏蔽器报废的瞬间,整个病房所有电器的频率诡异停顿的一下。下一秒,毫无感情的机械男声响起:
“早安,梁上校。愿新巴比伦的太阳永远照耀每一个你我同在的角落。”
“你很喜欢我?”
对于林恩杨所做的这一切堪称挑衅的举动,梁雪意从头到尾神色都很平静。
他的目光几乎没有在凯恩身上停留超过三秒,突然就泄力靠回了病床,猩红眼眸自下而上的打量着他。
他的这张脸十分具有欺骗性,漂亮文弱,睫毛像被惊扰的蝴蝶般轻颤着,那丝罕见的苍白病气又给人徒增几分易碎感。
而梁雪意的眼神冷漠而高傲,那是一种评估货物的眼神,如同看超市里最廉价的猪肉,勉强在心里给他打了个"二等合格"的标记。下一秒,只听梁上校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淡淡道:
“你太高了,我讨厌任何一个身高比我高的家伙。但是如果实在特别爱我,那么我愿意不辞辛苦的操你一次。”
“噢,上校……”
角落里,柳炎痛苦扶额,十分伤脑筋的低吟道。
林恩杨脸色一滞,想必他心里的想法和此时的柳炎如出一辙,都认为梁雪意是不是疯了。
但梁雪意显然不是个能及时止损的主。他突然勾唇笑了起来,眼里闪烁着雄性最为熟悉的火热神色:
“你想上我?但我凭什么乖乖任你操?
哦,得了吧杨,别用那种好像我没穿衣服在你眼前晃的恶心眼神看着我。如果你实在馋的慌,那么我也不介意在婚外养个小的。”
他恶劣嗤笑,斟酌片刻后,语气居高临下的施舍道:
“毕竟我还从没睡过同僚。而且……操比自己高的男人,让人有种战场上一枪"射"爆敌人前列腺的美妙快感。”
现在的梁雪意可不是那位狠辣独裁,时刻注意个人形象的铁血掌权者。
他只是个十七岁的毛头小子,有着年轻人独有的心高气傲,从来经不住任何别有用心的险恶挑衅。
林恩杨嘴角微抽:“你爱人……”
梁上校八风不动:“有一个上一个,来两个老子干一双。”
“什么干一双?”
温雅嗓音自背后响起的瞬间,屋内三个男人不自觉都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爸爸!”
奶声奶气的呼唤像羽毛,轻轻拂过梁雪意此时紧绷的神经。
小姑娘飞奔到父亲床头,十分自来熟的握住了他满是创口的苍白指尖,和他亲密相贴,那柔软的触感令人没由来精神一振。
“他们在讨论杨上校在您不知情的情况下,合理成为梁上校婚外伴侣的可能性。”
瓜吃到一半,看着面前全然不知情的可怜丈夫,盖亚用机械音好心提醒着,“婚外”这两个字用了特别重音。
“是吗?”
方垂野换了一身米白毛衣,脸上带着体贴的温柔笑意。此时此刻他提着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小饭盒,在众人注目礼下,慢腾腾坐到了单人沙发上。
“只只刚放学,她说特别想你,所以我们还没来得及吃饭就过来了。”
说着,他将手里饭盒一层层铺到了面前的小茶几上,刹那间鲜香满屋。
男人抬眼望来,目光扫过林恩杨的俊俏面孔,朝他微微颔首,然后就这么旁若无人的招呼了起来:
“只只,过来喝牛奶,再不喝就凉了。杨上校吃了吗?这个点你回去天就黑了,留下来吃个饭吧,我自己的手艺,老梁就爱这一口,尝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