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毒并非人间所有,而它的解药在人间根本找不到。”
人间并无千年梦觉的解药?那“千年梦觉的解药究竟是何物,何处才会有呢?”
“人们称千年梦觉的解药为净瓶水。”
“净瓶水?”莫非是观音大士净瓶之中的水?
莲女似乎听到了我心中所言,轻笑道:“其实它并不是观音大士的净瓶水,只因它能解三界所有的毒物,人们都认为它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因此称呼它为净瓶水,不过也有人称它为凤血辰露。”
“凤血辰露?”讶异地睁大双眸,这与莲女每次唤我为凤辰,是否会有些关联?倘若我真是灵凤的转世,且今生名为若辰,那岂不都含了凤辰二字
“你可知齐云山上有座湖名为心湖?”莲女悠然自若地举起茶壶倒了杯水,不疾不徐地问道。
心湖?心中莫名一颤,然而记忆深处却未曾听说过。摇了摇头,静待她的解答。
“这座心湖处于三界之外,虽然在齐云山上,却不是谁都能见到这座心湖。”她悠然地瞥了我一眼,语调轻缓,似乎意有所指,“而在心湖边长了一棵草,叫做凤辰草。”
“凤辰草?”心跳陡剧,我猛地瞪大双眼,“莲女每次皆唤我凤辰,莫非”
“呵呵凤辰可是猜到了?”
“然后呢?”我呆愣愣地看着她,无意识地继续问道。
“它身上的汁液乃血红色,人们便称之为凤血。”莲女起身坐至窗边。她微扬起头,伸手接过一片徐徐落下的枯叶,“而且凤辰草叶子的表层,日夜皆覆有一层露水似的汁液,人们便为之取名为辰露,这凤血辰露便是千年梦觉的解药。”
震惊地看着她不若凡人的仙姿,我浑身飘飘然,一时不知身处何处,“可是,凤辰草只是草,而我”
“凤辰的真身的确是一棵本不存在于六界之内的异草。”秋眸转向我,含着浅浅的笑意,“在心湖边上吸取了数千年的日月精华之后,凤辰草渐渐地有了灵性,最后幻化成人形。”
我惊骇莫名地站立在原地,就连移动脚的力气都已丧失,“如此说来”愣愣地看向她,问得胆战心惊,“我的第一世便是那凤辰草么?”
轻纱后的面容似有若无地扬起笑意,“嗯。”
“那灵凤也是我的前世?”
“不错,灵凤是凤辰的转世。”
我情不自禁地摇了摇头,全身虚软地走向桌案边坐下,“这是真的?”好生离谱,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真的让我短时间内难以接受。
“凤辰”幽幽的叹息自身侧传来,“你可明白我为何会告知你这些?”
一股寒意自脚底直窜上心底,我惶恐不安地抬眸,“为何?”心跳陡剧。
乌云不知何时散去,一缕阳光悄然地穿过绿叶泻入屋内,在地上留下斑驳的银玉。
微风拂来,覆在莲女脸上的轻纱悠然扬起,荡漾起细微的波纹。她微笑地看着我,轻移莲步,缓缓地走到我身前,白色的纱裙随着她的脚步而闪烁着潋滟的光芒。细长的眼睫在她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眨了眨美眸,说得漫不经心,“因为韩岛主身中剧毒已有半月有余。
“什么?”身重剧毒?
突来的讯息宛若一道天雷几乎炸得我魂飞魄散。猛然起身的刹那,桌案上的青铜茶壶也随之落地,发出嗵嗵的声音。
“并且,今夜便是他的大限。”莲女锁住我的目光,说得异常肯定,“只有你能救他。”
晨希他竟然身中剧毒?
我犹不置信地摇了摇头,艰难地向前迈出一步。他既然身重剧毒,为何不告知于我呢?全身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勉强按捺下心底的恐惧,颤颤地出声询问:“你是说他中了‘千年梦觉’?”虽然只是询问,心中却已非常肯定。
“正是。”
“原来,这就是他要逼我离开的原因。”晨希,你怎可如此,如若你出事,而有一天我终于发现了真相,你觉得我会怎样?生不如死么?收起眼底即将盈眶的眼泪,镇定地看向她,淡淡地问道:“我该怎么做才能救他?”
“凤辰,你便是凤辰草,而你的血就是那最好的解药。”
“好,我明白了。”转身陡地扬手,木门乍然开启,只见景恒一脸苍白地站在门口。冷冷地挑眉,“景恒,你还想在门口听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