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裂开的声音,在静得吓人的山沟里。
眼泪哗哗往下淌,温婉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她想过点他昏睡穴,可想伸手?
连半寸都够不着,手臂便彻底脱力垂落下去。
心沉到谷底,凉透了。
“救命,有人吗?!”
刚喊出口,一记耳光啪地扇过来,耳膜嗡鸣,眼前炸开几颗金星。
“喊?你喊破天也没人听见!”
他咧嘴笑着,嘴角扯到耳根。
压在身上的力气太狠,像块滚烫的大石头,沉甸甸压住胸口。
她……真要被毁在这儿了?
“啊!”
司机嗓子都快劈叉了。
压在温婉身上的力道一松。
她眼前一晃,鼻尖立马钻进一股熟悉的、干净又清冽的味道。
“活腻了?”
顾瑾临声音又冷又硬。
温婉刚撑开眼皮,就撞进他那一双深得吓人的眼睛里。
他站在那儿,肩宽腿长。
可这会儿,他浑身都冒着火气,眼底翻腾着黑沉沉的怒意。
“谁给你的胆子,动她?”
其实温婉一上车,顾瑾临就察觉不对劲了。
那司机眼神飘忽,左顾右盼,不敢正视后视镜。
他当场让陆助理查人,结果揪出个大雷。
黑营运、假驾照、还是个被医院开过精神诊断书的疯子!
他连手机都来不及拿,抄近路一路追来。
要是再晚三十秒……
光是想想,他后颈汗毛都竖了起来,手心全是冷汗,脑子也跟着空。
眼前闪过温婉被拖下车的瞬间,她手指扒着车门边缘。
“哎哟!停手!真不行了!饶命啊!”
司机鼻血糊了一脸,滴在胸前,混着唾沫和碎牙渣。
可顾瑾临根本没听见似的,拳头照旧落下。
陆助理气喘吁吁赶到时,只看见地上趴着一团烂泥似的人。
脸肿得看不出原样,眼球充血,鼻梁塌陷。
“顾瑾临……”
温婉声音抖得不成调。
他身子猛地一顿,这才松开手,任那司机像滩烂泥瘫在地上。
“全都背过身去。”
话音未落,他一把脱下西装外套,严严实实裹住温婉肩膀。
又抽出领口方巾,仔仔细细擦净手上的血。
“不怕,婉婉,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