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真对不起……我妈她……”
他追到电梯口才赶上温婉。
“顾瑾临,你妈啥态度、说啥话,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但奶奶不行,她倒下了,我没法装看不见!你现在这副样子,真就一点没琢磨过自己哪儿做错了?”
温婉语气硬邦邦的,眼神直戳戳地落在顾瑾临脸上。
顾老夫人出事之后,顾瑾临整个人都蔫了。
“我……”
他刚张嘴,喉咙就跟堵了团棉花似的,干巴巴挤不出后半句。
苏筱筱那会儿也是为家里着想啊。
他哪能翻脸不认人?
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开口。
“筱筱她,是真心想帮忙。”
这句话出口时,他自己都听得出声音虚。
“帮不帮忙我不知道,可换作是我,谁敢动我亲奶奶一根手指头,我当场就得跟他掰扯清楚。”
说完,温婉转身就走,连个余光都没留给他。
她推开温敏病房的门,人已经醒了。
“姑姑,今儿感觉咋样?头还晕不晕?”
温婉把包放在床头柜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顺手把保温杯拧开,倒了小半杯温水,递到温敏手边。
温敏冲她笑笑,点点头。
温安勋早把前前后后都讲给她听了,包括黎宇辰那一针。
黑心肝的玩意儿,趁她不备下的手。
“那会儿我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只听见他靠近的脚步声,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婉婉,你哥跟我说,你报了警。纪家现在蔫了吧唧的,我就怕……你前夫那边,会不会替那混蛋兜底?”
温婉顿了顿,轻轻摇头。
“姑姑,你放宽心。就算他想保人,我也不会点头。”
她不敢拍胸脯打包票。
黎宇辰跟顾瑾临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铁哥们。
万一他心里真有偏袒,这事怕是没那么容易收场。
“实在不成,就算了。反正我现在好好的,没啥大碍。我怕的是,他回头拿你撒气。”
温敏说着,目光一直停在温婉脸上。
“他不会。”
温婉答得斩钉截铁。
“您别操这心,有我和哥盯着,坏人跑不了,也赖不到咱头上。”
她伸手替温敏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掖紧一角。
“哎,这就好。”
温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肩膀明显松了下来。
话音刚落,温安勋拎着保温桶推门进来,顺手递过来一块糖酥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