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世,没有失踪,没有疯,没有死。
难的是,他住在很远的地方,一个叫阿卡姆的小城,离格姆镇好几天的路程。
而且他不再接受采访。
“退休了。”帮忙打听的人说,“早就不见外人了。据说连门都不怎么出。”
澜生把那封信收好。
阿卡姆。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在那儿。叔叔的书房里,有很多从那儿寄来的书。
也许这就是某种联系。
“去吗?”维拉问。
澜生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格姆镇的潮音远远传来,像有什么东西在等。
“去。”他说。
他们坐了三天车。
从格姆镇出,换了两趟巴士,一趟火车,最后是一辆摇摇晃晃的马车。
路越来越宽,房子越来越多,天也渐渐变了——不再是那种永远洗不干净的灰白,开始有了颜色。
到了阿卡姆的时候,正是傍晚。
街道干净,灯火明亮。行人穿着体面的衣服,匆匆走过。商店的橱窗里摆着各种东西,和格姆镇那个破杂货铺完全是两个世界。
澜生站在街角,有点恍惚。
维拉站在他身边,看着那些灯光。她的眼睛微微眯着,不知道是不适应,还是别的什么。
“往哪儿走?”她问。
澜生掏出那张记着地址的纸条。
“橡木街。七号。”
他们穿过几条街,越走越偏。灯光少了,行人少了,路边的房子也旧了。最后停在一栋两层的木楼前。
门牌上写着七号。
门关着。窗户亮着灯。
澜生走上台阶,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敲。
过了很久,门开了一条缝。一张脸从缝里露出来——老人的脸,头花白,乱糟糟的,眼睛浑浊,盯着他们。
“找谁?”声音沙哑。
“马克·乔治先生?”
老人的眼睛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从澜生脸上移到维拉脸上——移过那张苍白的脸,那头遮不住的银色长,那双模糊的眼睛。
停住了。
看了很久。
然后门缝开大了些。
“进来。”
你要是感覺不錯,歡迎打賞TRc2ousd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