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想学?”
澜生想了想自己那双手——细皮嫩肉的,连劈柴都没劈过。
“……能学吗?”
维拉转过头看他。那双模糊的眼睛在夜色里看不太清表情,但他总觉得她嘴角那个角度,好像比平时多了一点什么。
“不能。”
“为什么?”
“少爷学不会。”
澜生噎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学不会?”
维拉没有回答。她只是继续往前走,那只手还扶着他。
雨落在他们身上,落在那些破破烂烂的衣服上,落在那条通往宅邸的路上。
澜生忽然想起那卷残本。
塞在胸口,被体温捂得温热。他伸手摸了摸,还在。
那些弯弯曲曲的符号。那些和叔叔书房里很像的字迹。
死灵之书。
复活。
那些鱼人为什么要给老肯特这个?为什么要让他复活地下的怪物?它们在谋划什么?
他越想越乱,脑子里一团浆糊。
“维拉。”
“嗯。”
“那些鱼人……是什么?”
维拉沉默了一会儿。
“水里的东西。”她说。
“……就这?”
“嗯。”
澜生看着她。月光从云层里漏下来,照在她侧脸上,照在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
“你就不能多说点?”
维拉转过头看他。
“少爷想知道什么?”
澜生想了想。
“……算了。”他说,“问了你也只会说‘水里的东西’。”
维拉没有说话。但她嘴角那个角度,好像又动了一点点。
雨还在下。格姆镇的夜还是那样黑,那样腥,那样让人喘不过气。
但那只手还扶着他。
凉的,滑腻的,软得不像话。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没那么喘不过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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