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吻他。
她要用一个充满支配意味的吻来宣告主权——这是她的风格,她的方式。
她要让他知道,即使她刚刚获得实体,即使她曾经只是虚影,她依旧是那个想要支配一切的女人。
她的双唇触碰到他的嘴唇。
那一刻,一切都变了。
积压在虚影状态下所有的感官渴望,那些无法触碰、无法感受、只能旁观的日子积攒下来的所有饥渴,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人类的体温——那温度从唇瓣传来,真实的温度,带着他特有的热度。
那不是虚影状态下模糊的感知,而是真正灼烧般的触感,让她的嘴唇烫,让那热度沿着神经末梢向全身蔓延。
他的气息——那气息涌入鼻腔,带着他特有的味道,混合了淡淡烟草和墨水的气息,还有那种属于雄性的、让舰娘本能心跳加的东西。
那气息如此浓郁,如此真实,让她的大脑瞬间空白。
他唇舌的力度——他的舌头探入她的口中,那力度如此明确,如此霸道,与她预想的完全相反。
不是她在支配,而是他在索取。
那舌头扫过她的牙龈,勾住她的舌尖,带着某种让她无法抗拒的力量。
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她原本强势的吻变成了笨拙的索取。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但那动作不再是掌控,而是渴求。
她的舌头笨拙地回应着他的入侵,每一次接触都让她浑身颤。
她的呼吸变得紊乱,急促的气息从鼻间溢出,带着细微的“嗯……嗯……”声。
她的身体开始软。
那双捧着他脸颊的手失去了力度,只是无力地搭在那里。
她的身体靠向他,几乎是依靠在他的身上才能勉强站立。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臂环上了她的腰,那触感让她又是一阵颤抖。
她的眼神失神了。
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迷离的水光。
瞳孔微微放大,焦距涣散,所有的强势和自信都在这一刻崩塌。
她能感觉到他的嘴唇离开她的唇,转而吻上她的眼角,吻去那不知何时渗出的泪水。
她的呼吸紊乱到了极点。
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抖。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内狂跳,那节奏如此之快,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能感觉到脸颊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绯红,那热度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再到脖颈。
只是一个吻。
只是一个吻,就让这个想要支配一切的女人,沦陷了。
半晌。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只是几秒,可能是几分钟,她的大脑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她只知道,当她终于艰难地找回一丝清明时,她的脸正埋在他的颈窝里,她的双手无力地抓着他的衣襟,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
那气息里全是他——他的味道,他的温度,他的一切。
那让她的心跳又快了半拍,让她几乎又要沦陷进去。
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从那怀抱中挣脱。
她推开他。
那个动作并不坚决——她的手抵在他胸口,推开的力度软绵绵的,更像是某种象征性的抗拒。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险些站立不稳,只能扶着办公桌的边缘勉强稳住身形。
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此刻水光潋滟。
那水光不是泪水——或者说不完全是泪水。
那是被彻底击溃后残留的痕迹,是被压抑太久终于释放后的余韵。
那眸子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强势和自信,只剩下某种脆弱得让人心疼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下午……来我们的宿舍。”
那声音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