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蓁蓁:“每个人都来问我!哦纽盖特没有……哦不对其实卡塔哥、佩罗斯哥饼干哥都没怎么问……嗯,其实是我看出来他们都想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为什么那么做,所以主动回答了。”
苗蓁蓁:“……”
真相实在是惹人深思啊,原来她都是自己在脑子里跟自己较劲?!这是何等的庸人自扰!
苗蓁蓁:“好累好烦。脑袋里乱糟糟的。咪咪——”
“……”米霍克微微叹气,“上船。”
苗蓁蓁忙不叠地把缆绳丢到米霍克的木板船上,自己也跳了过去,趁米霍克流畅地打结固定的时机舒舒服服地躺了下来,顺手脱下外套罩在脸上,挡住艳艳烈阳。
睡意像一柄巨剑当头劈下,猛烈地劈开了她。
朦胧中,苗蓁蓁听到米霍克不急不缓的足音。皮靴敲击木板的声响像散落的蒲公英,越飘越远,她竭力挣扎着试图摆脱睡意,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苏醒。
“咪咪……”她喃喃地说,“要向香克斯……道谢……”
“嗯。”米霍克说。
还有想说的话。太多想说的话了。但滔滔不绝的人在关键时刻反而更容易拙于口舌,苗蓁蓁的嘴唇就像被无形的针线缝合在一起,每一次张开嘴唇的尝试都会带来令人烦躁的疼痛。她从不在疼痛面前畏缩,所以只顾着全心全意地张嘴。终于,她脱口而出:
“要、保密。”
“嗯。”
还有什么话想说?想说的话是不是太多了根本找不到头绪?她感到意识在身体里漂浮不定,这副躯体似乎已经不再能够承载她的灵魂。它不再属于她了,像个既太大也太小的牢笼,过去的牢笼,而且已经被她破开了一道口。她的意识欢欣雀跃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然而另一种东西又让她想要留下,即使她知道无论此刻她停留于此的心情有多真实,稍后她都会选择离开。
“蜜喵……”她喃喃地说,“送给你。”
米霍克似乎起身走来了。他的影子投下来,隔着布料落在她的脸上。布料全都粘在她脸上了,又湿又冷,又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
“那是你的。”米霍克说,好像慢慢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语速变得很快,“我会帮你保存它。还有什么?”
没有什么。真的没有什么了。她早就习惯随时结束的生活,所以也早就习惯了不太干涉世界的脉络。一次又一次回到伟大航路,你最终会厌倦那些受苦的人民,宏大的斗争,命运的线条。健全的人不会感激自己的幸运,反而抱怨自己的贫穷和不幸;人就是不会珍惜自己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东西。
她最轻而易举地得到的就是米霍克的帮助。好闺蜜,好朋友。
“爱你哦。”她低声说。
意识彻底离去了。她陷入死一样的沉眠之中。
*
苗蓁蓁醒来时知道自己做了一个非常漫长的梦。她爬起来,一时间几乎记不起自己身在何处,她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单,她……她的手脚都小小的,身体又回到了幼年体的状态。苗蓁蓁立刻感到一切都很不和谐,但强行克服了这样的不适感。
从床上跳下来,她慢慢找回了记忆。
之前她在蜂巢岛上……遇到了很多人,尤其是遇到了纽盖特,然后她撺掇着纽盖特跟她一起出海航行,期间似乎是听说了一些罗杰海贼团路过的事,她还顺手解救了一个岛屿,就是她现在所在的位置,她睡着后应该是纽盖特把她搬到床上盖好被子……
实感渐渐回来了。
[许久不见。]
“湛卢老婆!”苗蓁蓁振奋精神,兴奋地把将祂抱在怀里,“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我准备好听你的凯旋故事了。]
苗蓁蓁眨了一会儿眼睛……把祂抱得更紧了一些。“你不知道我的具体经历?”她小声问。
[知之甚详。]
苗蓁蓁莫名感到一点点当面出轨的羞耻。不多。
[帕芙和你的作风不太相似。]湛卢继续说道,[但是,当然,看得出两者都是你。你准备何时回归你的年龄?]
苗蓁蓁:“再过段时间!等我真的准备好了以后!”再说攒道具材料也还要点时间呢。
她说完后还是坐在床上,转过头,遥望着天空。
碧空如洗。
街道被照得亮堂堂的,人群四处穿梭,努力搜寻拾捡还能派的上用场的东西。纽盖特抓着酒瓶往房间里走,边走边抬头喝上几口,酒瓶喝空了,就往街边一丢,从怀里摸出另一个酒瓶,咬开瓶盖,继续仰头痛饮。
“艾瑞拉那小鬼……也该醒了吧。”他自言自语地说,“一觉睡到中午还不起来……她上次睡觉到底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