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红着眼睛,不去看喻甜,“甜甜,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喻甜顿时失语。
巨大的茫然和难过过后,喻甜掏出手机,想给自己证明:“这个画我之前在微博上放过,我——”
界面打开,一片空白。
喻甜觉得很难以置信。
要么是她没发过,要么,是有人删了。
而她的微博密码,只有三个人知道。
她自己,陆越,还有陆聆。
后面呢——
“甜甜,对不起。”
“甜甜,哥哥是你的,什么都是你的,我什么都没有,这次你能不能让让我。”
……
窃窃私语和霸凌随之而来,是十几岁的喻甜心里最灰暗的深渊。
那次被关在教室,以至于犯病差点出事之后,喻甜休学了一个学期,换了这座城市的另一所中学。
她逼着自己重新变得快乐,每天输出无数不要钱的“彩虹屁”,给自己穿上一层刀枪不入的、笑盈盈的糖衣。
。
第二天上午才9点,喻甜就被叫醒。
她小小地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挪下楼。
刚走出宿舍大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边银杏树下的陆越。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连帽卫衣和深色运动裤,身形清拔颀长,懒散地靠着树干在看手机,手腕上还挂了两个塑料袋。
喻甜加快了脚步:“哥哥!早呀!”
陆越上前,手极其自然地扶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带到旁边供人休息的长椅上坐下。
他先把早餐递过去,然后拉开医药袋,从里面拿出碘伏、医用棉签和纱布,“手伸过来。”
喻甜乖乖地摊开两只手。
原本白嫩娇小的掌心里,血丝已经结成了暗红色的细痂,边缘被磨破的皮微微翻卷着。
陆越下意识皱眉,他动作放得很轻,但碘伏碰触到新鲜创面的时候,喻甜还是没忍住“嘶”了一声,手指蜷缩着就想往后缩。
“躲什么。”陆越一把捏住她的手腕不让她退。
他微微低下头,距离瞬间被拉近,黑长的眼睫在眼睑处投下小扇子似的阴影。
这次不用喻甜闹,他自己就顺着沾满褐色药水的伤口边缘,很轻、很有耐心地吹了吹。
带着温凉清薄的冰泉香气拂过掌心,微刺的痛感神奇地被安抚了下来,却换成了一种密密麻麻的痒,顺着手腕一路攀爬,烧进了心脏。
喻甜眼睛眨巴得飞快,目光从他线条冷直的高挺鼻梁,滑落到因为低头而微露的冷白后颈,她感觉空气又稀薄了。
这也……太近了。
鬼使神差的,喻甜伸手戳了一下他睫毛。
“?”
陆越疑惑。
喻甜:“……那个,我就想看看神仙的眼睫毛好不好摸。”
陆越无语。
他瞟了喻甜一眼,然后微微弯腰,捞住喻甜的小腿,搭到他腿上,给膝盖上药。!
喻甜想把腿收回来,又没成功,她心跳得自己都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