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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第1页）
“那是一个真正的恶魔，极度残忍，极度暴虐，以目睹灵魂的崩坏为乐。”
“而且我总觉得……它能够悄无声息地释放精神攻击，加深创伤、强化心魔。”
第345章
这些年来，戚瑶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自己的创伤究竟为何如此深刻，以至于连华夏最优秀的心理疏导医师都束手无策。
是因为场面太惨烈了吗？
诚然，那确实是足以颠覆一个人认知的绝望地狱。
可再如何惨烈，隔着几十年的时光回首，记忆也已经被蒙上了一层薄纱。
在人类的自我保护机制作用下，情绪的冲击力减缓了太多太多。
就算无法忘怀，也不至于一想起就失去行动力。
毕竟，她其实并不是一个特别脆弱的人。
能够一路提升到9阶，就是精神强韧的证明。
所以，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究竟为什么会如此刻骨铭心？
戚瑶思考并排除了所有可能，最终猜测，创伤的根源或许根本就不在于她，而在于第七护法。
“我当时在是师姐的保护下幸存的，其实根本就没有直面过第七护法。”
第一次主动回忆、第一次主动剖析，戚瑶眸光微微颤抖，神色莫辨。
“师姐把我藏在了队友的尸山中，嘱咐我无论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绝对不要出来。”
“随后，她一个人冲了上去，故意放歪技能，让火苗落向了我的方向。”
“她知道我是火属性的，又是炼器大师，对火焰的掌控力和抗性都非常强。”
“所以，燃烧的火焰是我最好的庇护所。”
如果这庇护所的燃料不是队友们的遗骸的话。
戚瑶自嘲似的笑了一下，不知是在感怀逝者，还是在痛恨自己的无能，抑或是两者都有。
明湛见状，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无声的安抚，给予人最深沉的力量。
戚瑶深吸一口气，继续回忆：“但即便有火焰的掩护，我还是透过火光的缝隙，看见了外面的场景。”
“它们在残杀、在赏玩人类的惊恐和绝望、在嬉笑着抽离那些濒临崩溃的灵魂。”
“……然后全部吃掉。”
说到这里，戚瑶闭上了眼睛。
噩梦一般的景象仿佛又开始在脑海中徘徊了，像是一根根尖刺，扎在心口、鲜血淋漓。
那么多的战友、那么多的同胞，在异族创造的地狱里，死亡竟然才是最好的解脱。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被发现，那时候的我，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
“师姐嘱咐我无论看见什么都别出来，其实完全是多余的。”
“因为我根本就动不了，连自己是死是活、身在何处都感知不到，完全解离在了世界之外。”
“就这样，大火持续了一天一夜，直到所有的一切都燃烧成灰烬之后，异族才意犹未尽地散场。”
“而我，从灰烬中爬了出来，像行尸走肉一样往回游荡，最终被赶来支援的队伍救下。”
压抑多年的创伤叙说完毕，像是有一块巨石终于从心头落下，“嘭”地一声，砸得肝肠寸断。
那是华夏最惨烈的一场遭遇战，也是人类与异族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