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锋目光坚定,落定最终决策:“不必转移,执行原计划。告诉所有岗点队员,全员坚守各自位置,内松外紧、沉住气、不乱阵脚,以不变应万变。任凭外头风起云涌,我们内部防线绝不松动,守好阵地,静待敌人主动入局。”
“是!”队员瞬间了然,郑重应声,立刻转身返回岗点,传达到位指令。
屋内重归安静,房门轻轻合上。
何锋转头看向病床之上的马冉,神色郑重严肃,压低声音坦诚告知:“马冉,这场突如其来的集体混乱,根本不是意外食物中毒。从头到尾,都是暗杀小队精心策划的声东击西、浑水摸鱼之计。”
“他们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就是你。”
马冉心头一凛,瞬间完全明白过来,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她撑着虚弱的身体,微微抬头,语气坚定:“何局长,我明白局势凶险,但我并非毫无还手之力。我受过专业特训,近身防御、应急自保能力还在,就算身负枪伤,也足以支撑简单作战,我可以留下来配合你守房对敌。”
何锋看着她眼底不服输的执拗与隐隐傲娇,心中了然,轻声轻叹,语气带着无比郑重的恳切:“我从不怀疑你的个人能力,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实力、你的胆识。”
“但你要清楚,你现在承载的不是你个人的安危,而是整条潜伏破线、大批潜藏内鬼、整个地下情报网络的关键证据。你手中掌握的绝密名单,足以撬动内部盘根错节的黑暗势力,挖出深埋多年的蛀虫,拔除敌方扎根我方的所有暗棋。”
“你的价值,早已越一场普通的暗杀对局,你绝对不能出事,也赌不起任何一丝意外。”
马冉沉默片刻,心底清楚何锋所言句句属实,字字都是最稳妥的考量。自己身上背负的秘密太过沉重,容不得半分任性。
最终,她缓缓点头,妥协应声:“好,我听你的安排。”
见她应允,何锋不再耽搁,立刻走到病房内侧靠墙的位置。
墙面看似平整无殊,与普通病房墙壁别无二致,实则暗藏玄机。这是当年医院改建时,何锋与李院长秘密商定修建的应急密室,整栋住院楼仅此一间,知晓者唯有他们两人,隐秘性极高,是绝境之中最后的安全屏障。
何锋熟练按压墙面隐秘卡扣,伴随着轻微的细微声响,侧面墙体悄然错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窄小暗门,密室黑洞洞的入口悄然显现。
他取出一支防水强光手电筒,递到马冉手中,眼神严肃再三叮嘱:“你立刻进去藏身。记住,接下来无论外头传来什么动静、厮杀声、打斗声、喊话声、爆炸声,哪怕天翻地覆,你都千万不要出声、不要探头、不要出来。彻底隐匿、原地待命,一切交给我和外面的兄弟们。”
马冉心中五味杂陈,满心愧疚与憋屈。
历经无数潜伏厮杀,她向来习惯并肩作战、直面凶险,从未有过躲在暗处、受人庇护的时刻。可如今身负重伤、身负绝密重任,只能隐忍蛰伏,做那个被守护的人。
万般情绪最终尽数压下,她深深看了一眼何锋,弯腰低头,小心翼翼钻进了狭窄幽暗的密室之中。
待马冉完全进入密室、站稳身形,何锋轻轻抬手,缓缓推合暗门。墙体严丝合缝复位,看不出半点缝隙痕迹,完美掩盖了密室存在。
做完所有隐蔽工作,何锋迅走到病床边,伸手整理被褥、调整枕头位置,简单快布置伪装。
他将被子高高隆起,模拟出有人平躺卧床的轮廓,从门外视角看去,和病人卧床休养的模样毫无二致,足以以假乱真,完美骗过潜入的杀手视线。
一切布置妥当,屋内恢复原样,看不出任何异常破绽。
何锋缓缓退到病房角落的阴影之中,周身气息尽数收敛,眼神沉静冰冷,静静端坐等候。
他孤身一人守在明处,以自身为饵,以空床为诱,布下一场完美的诱杀之局。
外头暗流涌动、杀手渐近,一场极致凶险的明暗对决、生死博弈,已然蓄势待,只待恶神战队踏入这张精心编织的天罗地网之中。
一切局势,尽如何锋预判之中。
恶神战队五人纵然心思缜密、诡计多端,擅长暗夜潜行、布局算计,可终究还是落入了他提前布下的天罗地网。混乱的人流、失控的医院、四起的喧闹,从头到尾都是敌人自以为得计的障眼法,却不知,他们的每一步行动,都早已被何锋提前看穿、尽数拿捏。
五人小队目标极其明确,自潜入住院楼的那一刻起,便没有半分迟疑,直奔顶层单人特护病房——马冉的藏身之地。
按照提前敲定的战术分工,老四、老五留守楼道,负责牵制外围便衣警力、拦截所有增援人手、封锁楼道出入口,阻断一切外部支援;而战力最强的老大归一、老二、老三三人,则悄无声息摸到目标病房门口,准备突进绝杀、完成核心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