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素净布衣,洗得白。
腰间系着一条半旧不新的青布腰带。
姜袅袅摘下面纱一角,露出珍珠阁牌匾上的烫金印戳。
“喏,认得这个不?”
郡主刚转身要走,听见珍珠阁三字,脚下一顿,折回来攥住姜袅袅的手腕。
“哎哟!你就是那个每天排队排到街尾的珍珠阁东家?”
她上下扫一眼姜袅袅。
面纱虽遮了脸,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早前就听说这藏着不少稀罕物件。尤其那珠子,拿在手里一照光,跟撒了星星似的,晃得人眼晕。”
话音未落,她自己先笑出声来。
说到这儿,郡主忽然一拍脑门,赶紧伸手去摸自己头上那根簪子。
簪身是青玉雕的并蒂莲,花瓣层叠分明。
刚才第一眼瞧见它,眼睛都亮了。
这才反应过来,这玩意儿也挺特别的。
郡主乐得差点蹦起来,扭头就想往外溜,琢磨着再逛一圈。
说不定还能捡个漏、淘点好东西。
结果刚抬头,外头黑咕隆咚一片,才记起。
哟,这都啥时候了,早该掌灯啦!
郡主脸一下子热乎乎的,有点挂不住。
姜袅袅立马看穿她那点小九九,笑着接话。
“郡主真喜欢?改天我挑几样好的,亲自给您送过去,一样样帮您挑。”
郡主面子挣足了,心里像揣了个暖炉,美滋滋回屋睡去了。
姜袅袅低头瞧着瘫坐在地、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的何大娘,蹲下身,冲她微微一笑。
“走吧,带我去您家瞅瞅。”
何大娘愣住,眉头拧成个疙瘩。
这姑娘莫不是脑子坏了?
自己先前干的那些事,明摆着往死里得罪她。
结果人家脸上连个怨气都没有?
还非要帮?
“就这一回机会,您要是不想试……我转身就走。”
姜袅袅直起腰。
茬事儿,我睁只眼闭只眼,郡主那边,可没这么好说话。”
姜袅袅这话刚落,何大娘肩膀一垮,眼神立马松动了。
她最怕谁?
不就是那位金尊玉贵的郡主嘛!
何大娘咬了咬后槽牙,腮帮子绷得硬。
“行,我带你去。”
住处离郡主府老远,越走越荒,越走越冷清。
最后停在一间歪歪斜斜的破屋子前。
何大娘就住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