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家伙都早早起床,准备帮牧远搬东西,面临一场分别。
他们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会舍不得,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牧远和小鱼早已离开。
成为任愣了一会,洗漱完毕连早餐也没吃就去学堂上课。
看着成为任的背影,唐一乐觉得比平时添了几分惆怅。
她颓然瘫在沙上,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居然煽情的送别环节。
远走的两人只带走了一些简单的行李,大多数都没带。
陈慧娘收拾大包小包,“怎么就走了呢?什么时候走的?也不说一声。”
感觉收拾东西的手脚有气无力,她干脆也学自己女儿,躺在沙上。
“乐儿,你说,他们还会回来吗?”
双手揪着自己的麻花辫,唐一乐轻轻摇头,她也不知道。
战争从来不是什么好东西,它能让人骨肉分离,妻离子散。
而且,以牧远的本事,他被启用,打了胜仗后,很大可能是会留在京城,不会再回来了。
她不忍心告诉陈慧娘这个事实,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他们相遇和相聚在人生的长河里只占非常短的一段。
人生处处是离别。
“舅舅呢?”满娃拎着一只鞋单脚跳着进来,衣服还没穿整齐,头乱糟糟的。
“走了。”唐一乐换个姿势,歪着脑袋,“你昨晚不是跟他睡吗?怎么不知道?”
满娃眼眶瞬间红透,瘪着嘴,“我去追他!”
快穿好鞋,转身就往外跑。
从唐一乐的位置飞出去,她明显看到有一种叫眼泪的随着满娃奔跑。
“别去!你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走吗?”陈慧娘小跑跟在后面。
“我不管!”就要去!昨晚说得好好的,说带他一起的,都是骗人的!
满娃跑着跑着,在村口的大榕树下,哇哇大哭起来。
村里人见这个乖巧又捣蛋的孩子哭得这么伤心,都围了过来安慰他。
“我舅舅不要我了!”
正在极狂奔的牧远突然不停地打喷嚏。
一定是家里人在想他,牧远心里甜滋滋又有点凉兮兮。希望战事早日结束,回团聚。
“去叫你舅……”做好早饭的陈慧娘习惯性地吩咐唐一乐。
唐一乐的反应也是习惯性地往牧远的卧房走。
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又回到餐厅坐下,耷拉着脑袋。
“阿娘,你做了猪杂粥吗?”
这是牧远爱吃的,不知为何,牧远就爱吃各种杂,猪杂、牛杂、鸡杂。
还爱吃辣,又吃不得辣。
中午的时候,小菊娘过来了,说想给小菊找个好人家,不知道陈慧娘有没有合适的。
“我们小菊终于松口,愿意成亲了。”小菊娘喜滋滋,拿着丝巾学着别人捂嘴笑。
她也算是熬出头了,两个儿子做药材生意,女儿负责管村里偌大的药厂,日子越过越好,什么都随着小菊。
不敢逼她嫁人。
毕竟小菊可是有勇气跳河的。
陈慧娘招呼她坐下,拿了些干果,“吃点儿。”
小菊娘也不客气,拎起自己的绫罗绸缎做的裙角,坐下,“也就我们唐家坳能在秋冬时期有吃不完的干果了。”
冲着唐一乐笑嘻嘻道,“乐丫头,那个蒋公子怎么好久没来了?”
唐一乐没心情搭理她,淡淡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