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姜晚低喝一声,“想把守卫招来吗?”
老黑立刻噤声,只剩下剧烈的喘息。
他看着姜晚的方向,那片黑暗在他心里,第一次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继续。”姜晚命令道。
老黑再无二话,一下,又一下,用皮带和螺母较着劲。
而姜晚,则在做另一件事。
她将身体贴近笼子的铁栏杆,用手腕上那块手表坚硬的边缘,对准了其中一根栏杆的焊点。
那个位置,星火已经为她标示了出来。
那是整个结构中,最脆弱的一环。
她没有老黑的力气,也没有皮带做杠杆。
但她有现代工程学的知识,和越这个时代的工具。
“星火,”她在心里下令,“启动高频共振模式,最低功率。”
【警告!能源将进入不可逆消耗阶段!预计剩余工作时间,分o秒!】
“执行。”
手表那块老旧的玻璃表盘下,那点幽蓝色的光芒再次亮起,这一次,它没有熄灭,而是稳定地出微光。
一股极其细微的、肉耳无法听见的震动,通过表壳,传递到了铁栏杆的焊点上。
嗡——
姜晚能感觉到,整个铁笼,都随着这股高频率的震动,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
水面,泛起了一圈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
金属内部的结构,正在被从分子层面悄然破坏。
就在这时。
吱呀——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水牢里突兀地响起。
声音不是从姜晚这边传来的。
是老黑。
他已经完全掌握了诀窍,将那条牛皮带用得炉火纯青。每一次力,都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吱呀”,那颗顽固的螺母,正在被一圈一圈地拧下来。
这声音,在此刻的老黑听来,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
他娘的,神了!
这个女人,简直不是人!
他一边死命地拽着皮带,一边在心里对姜晚的敬畏又上了一个新台阶。之前的辱骂和怀疑,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小点声。”
姜晚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一半的热情。
老黑一个激灵,动作瞬间轻柔了许多,可度却不敢慢下来。
他现在对姜晚的命令,已经到了一个言听计从的地步。
让他拧,他就拧。
让他小声,他连喘气都用肚子。
而姜晚,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手腕上传来的微麻震感,已经从一个点,扩散到了整个手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铁栏杆的焊点,正在生某种奇妙的、从内而外的瓦解。
【剩余时间,o秒。】
【o秒。】
【警告!能源即将耗尽,o,,……】
星火的倒计时在脑中响起,冰冷而无情。
姜晚的呼吸没有丝毫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