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裆,以一种无可挽回的姿态,迅湿透,晕开了一大片深色的痕迹。
当啷。
驳壳枪从他脱力的手中滑落,摔在水泥地上,出一声刺耳的哀鸣。
而仓库里唯一没看他的人,是姜晚。
子弹,射向了那个让他彻底失控的源头。
那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女人,姜晚。
“吵死了。”
周先生的声音,几乎与枪声重叠。
他甚至没有看老黑,只是不耐烦地掏了掏被枪声震得麻的耳朵,眉头微皱,像是嫌苍蝇叫得太大声。
这句轻飘飘的评价,比枪声更让老黑崩溃。
他赢了吗?
他好像输得更彻底了。
老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枪声的余音在嗡嗡作响。他呆呆地看着自己颤抖的手,看着那还在冒着青烟的枪口。
然后,他看见了。
看见了那个本该被子弹打穿脑袋的女人,缓缓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她的额头上,没有血洞。
只有一点不起眼的,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的红印。
一颗变形的弹头,叮当一声,从她的间滚落,掉在了水泥地上,出了清脆的声响。
在这死寂的仓库里,格外刺耳。
去死吧。
都去死吧。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没有出现。
那个刚刚睁开眼睛的女人,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叮。
一声轻响,清脆得诡异。
像是有人用指甲弹了一下玻璃珠。
所有人的视线,下意识地跟着那声音的轨迹移动。
一颗微微变形的黄铜弹头,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了周先生的脚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仓库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老黑自己粗重的,不敢置信的喘息。
他低头,看看自己手里还在冒着青烟的枪口。
再抬头,看看那个毫无损,正缓缓从地上坐起来的女人。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那颗安静躺在地上的弹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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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把枪,他擦过无数遍。里面的每一根弹簧,每一颗撞针,都熟悉得像是自己的骨头。
它不可能出问题。
可……为什么?
“鬼……鬼啊……”
墙角,一个年轻的喽啰牙齿打着颤,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他这一声,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冰湖。
整个仓库的气氛,瞬间从紧张对峙,跌入了另一个更深邃,更未知的恐惧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