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他这声嘶吼震住了。
周先生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
他不是在对阿四火。
他是在宣泄自己内心快要溢出的恐惧。
他必须重新掌控局面。
哪怕只是表面上的。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审视眼前的姜晚。
视线,落在了那枚金戒指上。
它被姜晚的食指和拇指捏着,大半个戒身都陷进了她的指缝里。
就是这个东西。
一切,都是为了这个东西。
周先生的呼吸,又一次急促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尝试着,用另一只手,去掰开姜晚的手指。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
像是在拆解一枚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一根手指。
他用上了吃奶的力气,才勉强将姜晚的小指掰开了一点点。
那是一种僵硬的、死人般的触感。
冰冷,坚硬。
周先生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就在这时,一个阴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周老大,你跪着干什么?”
声音是从人群后方传来的。
众人闻声望去,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正提着枪,从后面走出来。
是老黑。
队伍里枪法最好,胆子也最大的一个。
他的脸上,没有其他人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没有那种茫然的恐惧。
只有一种被羞辱后的愤怒。
老黑走到前面,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周先生,又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姜晚。
他的嘴角,撇出一丝不屑。
“被一个娘们吓成这样?”
“我们几十号人,几十条枪,就这么被她一个人给耍了?”
“现在她倒了,你还跪着求她?”
老黑的话,像一把把刀子,扎在每个人的心上。
那些刚刚才松懈下来的神经,又一次绷紧了。
是啊。
他们到底在怕什么?
那个女人,已经倒下了。
不管她用了什么妖法,现在她都动不了了。
阿四的脸色变了变,他想说些什么,却被老黑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周先生没有理会老黑的挑衅。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姜晚的手上。
他又成功掰开了姜晚的一根手指。
无名指。
胜利在望。
只要再掰开两根手指,他就能拿到戒指,然后彻底摆脱这个女人!
“我看,她就是个骗子!”
老黑的声音更大了,他在煽动众人的情绪。
“天上那玩意儿,谁知道是什么?说不定就是个海市蜃楼!她就是个装神弄鬼的臭娘们!”
“周老大,我看你是老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