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咯咯”的悲鸣,在短短一秒内,就化作了刺耳的尖啸!
阀门旋转的度,已经完全出了机械原理的范畴。
它像一个被无形之手拨动的陀螺,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疯狂,撕扯着连接处早已锈蚀的螺栓!
火花!
金属疲劳产生的细微裂纹,在管道表面疯狂蔓延,迸射出死亡的火花!
血肉与钢铁的碰撞,沉闷得让人牙酸。
秦正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但他顾不上了。
编号的机械臂猛地收紧,合金指爪几乎要嵌进他的肩胛骨里,试图将他这块黏上来的“膏药”给撕下去。液压系统出不堪重负的嘶嘶声,关节处迸出零星的电火花。
“别动!”秦正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他双腿死死盘住对方冰冷的金属腰身,整个人像只拼了命的八爪鱼,将自己所有的重量都压了上去。他不是在抱,他是在用自己的身体,给这个半残的铁疙瘩铸造一个临时的,由血肉构成的镣铐!
妈的,这辈子没抱过这么硬的玩意儿。
秦正的脸颊紧贴着的胸口外壳,冰冷的触感和机体内部零件运转的细微震动,清晰地传递过来。他甚至能闻到一股机油混合着金属粉尘的怪味。
“放开……清除……目标……”的复合音断断续续,显然它的逻辑核心也在刚才的撞击中受到了影响。
“放开你?然后让你俩把我剁成肉酱?”秦正咧了咧嘴,脸上也不知是汗水还是蹭到的冷却液,“别急,咱们一块儿上路,黄泉路上有个伴。”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踏在秦正的心跳上。
编号拖着残腿,猩红的独眼锁死了他。它没有再出咆哮,只是沉默地,一步步地靠近。这种沉默,比任何威胁都更具压迫感。
他甚至能闻到身上散出的,那种金属过度燃烧后的焦糊味。
距离,不足五米!
而头顶上方的尖啸,在此刻达到了顶点!
咔——嚓!
一声清脆得如同天籁的断裂声,压过了所有噪音。
阀门,连带着一整块锈蚀的管道连接处,被那股越物理极限的扭力,硬生生撕了下来!
金属手掌的五指,已经完全嵌入了他的肩胛骨,剧痛让他眼前阵阵黑。
骨头要碎了。
但他不能松手。
绝对不能!
一旦松开,这个虽然重创但仍有行动能力的机器人,就有可能破坏他的全盘计划!
“吼!”
编号的咆哮,震得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颤抖。
它拖着一条废腿,金属与地面摩擦,溅起一串刺眼的火花,以一种不协调却迅猛无比的姿态,冲了过来!
三百帕的能源输出,让它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警告!能源核心过载,剩余时间:秒!】
来不及了!
秦正的余光,瞥见了那道扑来的黑色阴影。
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出的,那种足以熔化钢铁的灼热气流!
“星火!还没好吗!”
【警告:阀门结构应力出临界值oo!】
【管道内部压力异常增幅!】
【预计o秒后,结构将完全崩溃!】
星火的警告音,与其说是一道提示,不如说是一记丧钟。
o秒。
能做什么?
一个念头都转不过来的时间。
秦正甚至觉得,连疼痛的信号都来不及抵达大脑。那嵌进肩胛骨的合金指爪,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挤压,而是一种研磨。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骨骼,正在那股蛮横的力道下出细微的呻吟,仿佛下一瞬就要被碾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