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不候。”
一个“去”字,天差地别。
这个认知像一根救命稻草,被姜晚死死抓住。她混乱的思绪,瞬间找到了一个支点。
男人已经转过身,迈开脚步,走向那道通往地面的楼梯。
他真的要走。
“站住!”
姜晚嘶吼出声,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她用那只好好的右臂撑地,拖着麻木的左臂和虚弱的身体,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伤口被牵动,剧痛传来。但她顾不上了。
男人没有停。
他的脚步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姜晚的心脏上。沉重,规律,毫不留情。
“我叫你站住!”
姜晚扑了过去,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抓住了男人的裤腿。
布料粗糙,磨得她手心生疼。
男人的脚步,终于停了。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低头。只是停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地下室里,只有姜晚粗重的喘息声。
“什么叫……收尸?”她仰起头,用尽全力,才能看到他挺直的背影,“我父亲他……他还活着,是不是?你说话!”
男人沉默着。
这种沉默,比任何恶毒的语言都更让人煎熬。
姜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你不能走。”她的声音开始颤,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你告诉我,火种协议到底是什么?守墓人又是什么?你和我父亲……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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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诉我,我什么都配合你!”
她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任何能让她浮出水面的东西。而这个男人,就是她唯一的父母。
男人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低下头。
姜晚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她抓着他裤腿的手上。
那只手,因为用力,指甲都有些白。
下一秒,他抬起脚。
一个简单到极致的动作。
姜晚的手被轻易地甩开,整个人因为惯性向后跌倒,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后脑勺磕在地上,出一声闷响。
疼。
彻骨的疼。
但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恐慌和绝望。
他要走了。
他真的要走了。
这个唯一的线索,这个知道所有秘密的人,就要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不!
绝不!
姜晚的工程师之魂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她的大脑,在极度的恐慌和愤怒中,开始以一种乎寻常的度运转。
冷静!姜晚!冷静下来!
求饶没用,威胁更没用。这个男人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
那他在乎什么?
火种协议。
父亲。
他的目的。
他救她,不是因为善心,而是因为她还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