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扯了扯干裂的嘴唇。
“还有呢?”
【被当成祥瑞,上报中央。】
姜晚:“……”
这个更不靠谱。
她宁可去当敌特。
她扶着墙,挣扎着站起来。
小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桌子,连条凳子都没有。
她走到床边,掀开枕头下的一块活板,从里面摸出一个小小的,牙膏管似的金属软管。
这是她最后的存货之一,修复凝胶。
挤出一点透明的膏体,小心翼翼地涂抹在红的双手上。
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渗透皮肤,驱散了火辣辣的痛感。
做完这一切,她走到唯一的窗户边,从缝隙里,悄悄望向外面的场院。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西山,天色暗了下来。
场院上点起了几盏昏黄的马灯。
大部分人已经散了,但仍有十几个最虔诚的,还跪在原地,对着她的小屋方向,念念有词。
而在那座巨大的沙坟前,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赵刚。
另一个,是刘师傅。
两个人正在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离得太远,听不清。
但只看动作,就能感受到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姜晚的心,沉了下去。
她最担心的事,还是要生了。
她留下的那句“十二个小时,不准任何人碰它”,不仅仅是为了让动机核心部件完成退火,均匀冷却。
更是给自己争取一点思考对策的时间。
可显然,有人不想给她这个时间。
场院上。
赵刚的脸在马灯的摇曳下,忽明忽暗,显得有些狰狞。
他指着刘师傅的鼻子,唾沫横飞。
“刘广生!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那是个什么东西你没看见吗?那是妖法!是邪术!”
“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手伸进火里!你告诉我,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我们必须马上把沙子刨开,看看她到底对动机做了什么手脚!这可是国家财产!出了问题你担得起责任吗?!”
他的声音又尖又利,充满了被羞辱后的色厉内荏。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的狼狈样子,已经被几十号人看在眼里。
这个脸,他必须找回来!
而找回脸面的最好方式,就是把那个让他丢脸的人,彻底踩进泥里!
刘师傅站在沙坟前,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他没有看赵刚,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这座沙丘。
“她说,十二个小时。”
“放屁!”
赵刚暴跳如雷。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是谁?玉皇大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