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热应力曲线偏离安全值百分之三点五。建议下一块湿布含水量增加百分之十。】
姜晚的脑海里,星火的警告声冷静响起。
【宿主,你的手在抖。肾上腺素过载会影响精细操作。】
废话。
姜晚在心里回了一句。
这具身体只是个普通人,在滚烫的地面上跪了这么久,又徒手操作这些,没当场休克已经算是意志力惊人了。
她稳住呼吸,接过下一块明显更湿润的布,精准地覆盖在了计算出的位置上。
“嘶——”
最后一点热气被彻底压制。
那块黑乎乎的缸盖,终于完全被湿布包裹,不再光,只有丝丝缕缕的热气从布料的缝隙中逸出。
成功了。
姜晚松了口气,整个人几乎要虚脱。
直到这时,赵刚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跟前,指着那堆被湿布包裹的金属,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姜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里,震惊、困惑、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交织在一起。
眼前生的一切,已经彻底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一个被定性为“破坏生产”的事故,一个所有人都以为炸成碎片的动机,现在,最核心的部件却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里。
而且,是被用一种神乎其技的手段“救”了下来。
这其中的诡异,让他这个老党员都感到了一阵寒意。
姜晚缓缓抬起头,沾满烟灰和汗水的脸上一片平静。
她没有回答赵刚的问题,而是看向那两个一直跟着她挖掘的小伙子。
“继续挖。”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
“从这个位置,再往下半米。”
两个小伙子早已被震得魂不附体,此刻对姜晚的话简直奉若神明,闻言立刻拿起铁锹,按照她划定的新位置,继续挖掘起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那两把铁锹移动。
这一次,没挖多久。
“当!”
又是一声金属碰撞的轻响。
没等姜晚吩咐,两个小伙子立刻丢下铁锹,学着她之前的样子,用手飞快地刨土。
很快,第二个金属部件的轮廓显露出来。
那是一根连接着活塞的……连杆!
同样是黑乎乎的,但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断裂的痕迹!连杆大头瓦的螺栓都还在上面,只是有些松动!
“活塞……活塞连杆也拆下来了……”人群中有人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梦话。
如果说,一个缸盖的完好,还可以用巧合来解释。
那现在,连活塞连杆都整整齐齐地躺在这里,事情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赵刚的身体晃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锤一锤地砸得粉碎。
他猛地扭头,死死地盯住姜晚。
“你……你早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