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系列复杂的工艺流程,在姜晚脑中一闪而过。
她抬起头,目光在乱糟糟的仓库里扫视了一圈。
“我需要焊条。”
三个字,让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众人,瞬间又被浇了一盆冷水。
刘师傅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凑上前,苦着脸说:“小姜同志……这……这我懂。修铸铁件,得用专门的铸tè焊条,zo或者zo,那都是宝贝疙瘩,县里都不一定有……”
他是个老实本分的手艺人,他只相信自己懂的那些东西。在他看来,姜晚能造出那样的“火”是神仙手段,但焊接,终究还是要回到材料的本质上来。
没有合适的焊条,神仙也焊不了这铸铁疙瘩。
“谁说要用专门的焊条?”
姜晚一句平淡的反问,让刘师傅直接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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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专门的焊条?那用什么?用铁丝吗?那是胡闹!
只见姜晚的目光,越过人群,最终锁定在了墙角一个积满灰尘的木箱上。那里面,堆放着一些报废的农机零件。
她径直走过去,在一堆油污的零件里翻找着,最后,从里面拎出来一个锈迹斑斑的活塞。
是那种老式拖拉机用的,又大又沉。
她看也不看活塞本身,而是用钳子,“咔”的一声,从活塞顶部的环槽里,撬出了一根断掉的活塞环。
“小姜同志,你这是……”李卫国也看不懂了。
姜晚没有解释,她拿着那截黑乎乎的活塞环,回到工作台。
“锤子,石板。”她言简意赅。
立刻有人递上了工具。
在所有人不解的注视下,姜晚将那截活塞环放在石板上,抡起锤子,干脆利落地砸了下去!
“铛!”
坚硬的活塞环应声碎裂,变成了好几块长短不一的碎片。
她从中捡起一根最长的,约莫有十几厘米,举到李卫国面前。
“这就是焊条。”
李卫国:“……”
刘师傅:“……”
所有人:“……”
疯了。
这个女同志,绝对是疯了!
拿一截敲碎的活塞环当焊条?还他娘的是用来焊铸铁?这要是能行,他刘老四的名字倒过来写!
刘师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觉得自己的专业和尊严,正在被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反复践踏。
可这一次,他没敢再开口质疑。
因为那个能瞬间融化钢铁的白色光焰,还在他的脑子里“嘶嘶”作响。
姜晚懒得理会这群土着的震惊。对于她这个来自世纪的精密仪器工程师来说,材料科学的本质就是元素周期表。
所谓zo铸铁焊条,核心就是低碳钢芯和强石墨化元素的药皮。而这枚老式柴油机的高镍合金活塞环,本身就富含镍、铬等元素,在等离子体的高温下,完全可以充当镍基铸铁焊条的完美替代品,甚至效果更好。
这对于她来说,是常识。
但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是天方夜谭。
她重新拿起那个简陋的喷火装置。这一次,她将喷头拧松了半圈,又将磁铁的位置往后挪了挪。
“嗡——”
开关按下,熟悉的蜂鸣声响起。
苍白的光焰再次出现,但形态却生了变化。它不再是之前那般凝实如针,而是变成了一束略微散的、温度稍低的火焰。
“都退后!不想瞎了眼的就别看!”李卫国大吼一声,自己却只是眯起了眼睛,死死盯着姜晚的动作。
姜晚一手持着“焊枪”,一手用老虎钳夹着那块断裂的叶片,将苍白的火焰对准了叶轮的断口处。
“嗤嗤——”
刺耳的声音响起,断口处那些顽固的铁锈和油污,在高温下瞬间气化、剥离,露出了底下带着金属光泽的铸铁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