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有什么区别?
男人握枪的手,第一次沁出了冷汗。
他现自己被绕进了一个死局。
开枪打死李卫告?
眼前的女人会毫不犹豫地敲下钢筋,大家一起完蛋。
开枪打死那个女人?
这么近的距离,他没有任何把握能在她做出动作前就让她彻底失去行动力。只要她的手臂挥下去,哪怕只是因为中枪后的惯性,结果还是一样。
他被将死了。
被一个破烂阀门和一根生锈的钢筋,将死了。
窝棚外,传来同伴不耐烦的催促声。
“老三!磨蹭什么呢?得手了没?”
这声呼喊,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男人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他死死盯着姜晚,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进骨头里。
他怕了。
他不是来送死的。
他有任务,但他更想活着。
“好……好……”他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的字眼,“你赢了。”
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将抵在李卫国太阳穴上的枪口,挪开了寸许。
这是一个信号。
一个妥协的信号。
李卫国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万分之一。
姜晚却没有动。
她依旧保持着那个蓄势待的姿势,手中的钢筋稳得像焊在了地上。
“让他过来。”她命令道。
男人咬着牙,眼底全是屈辱和不甘。
他猛地一推李卫国的后背。
“滚!”
李卫国一个踉跄,几乎是扑向了姜晚的方向。
姜晚迅伸手扶住了他,将他拉到自己身后。
那一瞬间,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位平日里沉稳如山的男人,整个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透。
“现在,可以把你的铁疙瘩放下了吧?”男人喘着粗气,枪口对准了姜晚。
虽然他失去了人质,但主动权似乎又回到了他这边。
只要这个女人放下钢筋,他就有无数种方法炮制他们。
然而,姜晚的回答再次出了他的预料。
“放下?”
姜晚重复了一遍,然后,她笑了。
那不是微笑,也不是冷笑,而是一种纯粹的、自一个技术宅找到了新玩具时的愉悦。
“不。”
“在你们滚出我的视线之前,它就是我的枪。”
她轻轻拍了拍那根钢筋,像是在介绍自己的老朋友。
“你!”男人气得浑身抖。
他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被一个女人,用一根破钢筋,逼到了这个地步。
“你别逼我!”他嘶吼。
“我在逼你吗?”姜晚反问,“我只是在给你一个活命的选择。”
她指了指窝棚的门口。
“带着你的人,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