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碰。
更不能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刮擦。
【警告:目标物为“锡须”,单晶结构,极脆。任何过o牛顿的侧向力都将导致其断裂,碎片将造成二次、甚至永久性短路。】
脑海中,星火的警告音冷静到不带一丝感情。
姜晚当然清楚。
这玩意儿,在她的时代,是所有精密电子设备工程师的噩梦。一个因为成本和工艺问题而诞生的幽灵,能悄无声息地在电路板上生长,然后用一次完美的短路,毁掉价值数亿的设备。
没想到,居然在年的老古董上,亲眼见到了育得如此“完美”的样本。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的频率,让心跳的波动对身体的影响降到最低。
镊子尖,轻轻张开。
它没有去夹那根致命的“银丝”,而是从两侧,小心翼翼地探到了它的根部。
那里,是它从焊点里“长”出来的地方。
然后,一个极其轻微的、向上“挑”的动作。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道幻影。
在钱振华和周海的视野里,姜晚只是俯下身,用镊子在模块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就收了回来。
仿佛只是在拂去一粒真正的灰尘。
姜晚举起了镊子。
镊子的尖端,夹着一根几乎看不见的、比头丝还要细上百倍的银色金属丝。在灯光下,它反射出一种诡异而妖冶的光。
“就……这个?”周海的嘴巴张成了“o”型,整个人都傻了。
他以为会看到什么惊天动地的操作,结果,就这?
从一片烧成炭的电路里,夹出来一根……毛?
钱振华也懵了。他死死盯着那根细丝,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专家,耗费了无数个日夜,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设备,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模块核心元件烧毁,无法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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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到了这个女孩手里,问题就只是这么一根小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金属丝?
这怎么可能!
这简直是在抽整个项目组,乃至后方所有专家的脸!
“修复……好了?”钱振-华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充满了不确定。
他太需要一个肯定的答案了。
可姜晚的回答,却将他瞬间打回了冰窟。
“不。”
姜晚将那根锡须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张白纸上,用另一张纸盖好,推到一边。
“这只是拆除引爆器。炸弹本身,已经把线路炸断了。”
她指着模块上那片焦黑的区域。
“短路产生的高温,已经把这里的铜箔线路烧断了。而且是微电路,头丝粗细的十几根线,全都断了。”
“现在,我要把它们重新接上。”
钱振华刚刚升起一丝血色的脸,瞬间又变得惨白。
接上?
怎么接?
那是在集成电路模块内部!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地方!用什么接?用电烙铁吗?那玩意儿的头比整个烧毁区域都大!一上去,整个模块就彻底成了一块废铁!
“姜……姜晚同志,”钱振华的嘴唇哆嗦着,“这个……这个要怎么……”
“我需要工具和材料。”姜晚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
她的世界里没有绝望和放弃,只有问题和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