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把钳子?
姜晚看也没看那些被吓傻的人。
她的大脑在飞运转。
【股动脉暂时阻断。下肢缺血即时开始。安全窗口:小时。】
【警告:星火能源剩余。预计维持生命体征扫描及数据分析时间:o分秒。】
该死!
姜晚在心里暗骂一句。
能源耗尽,星火就会启动自毁。她不但会失去最大的依仗,这块手表本身也会变成一撮飞灰。
母亲唯一的遗物。
她绝对不能让这种事生!
必须快!
“新纱布!”她的命令变得短促而凌厉。
孙卫国还愣在原地,面如死灰。
“我让你拿纱布!”姜晚没有回头,但那股逼人的寒意,让孙卫国的脊背猛地一炸。
他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手忙脚乱地从急救包里抓起一块新的纱布,递了过去。
姜晚一把夺过,飞快地擦拭掉创口内积存的血液。
视野再次清晰。
情况比刚才更糟了。
弹片已经有一半嵌入了动脉壁,虽然上游被夹住了,但下游的血液在倒灌,创口依旧在缓慢渗血。
而且,阻断了主动脉,就意味着她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取弹和血管修补两项操作。
用这些破铜烂铁,去修补人体最重要的一根血管?
这已经不是疯了。
这是在公然挑衅死神。
“另一把血管钳,大的那个。”姜晚再次下令。
孙卫国这次不敢再有丝毫犹豫,立刻在搪瓷盘里找到了那把最大的钳子,递了上去。
姜晚接过,看准破裂点的下游,同样精准地一夹。
“咔哒。”
第二道保险。
现在,破损的这一小段血管,被彻底隔离了出来。创口里,最后一丝渗血也停止了。
一个相对干净、无血的手术环境,被她硬生生创造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姜晚扔掉手里的钳子,抬起了头。
她看向那个已经快要站不住的卫生员孙卫国。
“缝合针,还有肠线。”
“什……什么?”孙卫国以为自己听错了。
“听不懂人话吗?”姜晚的耐心在能源警告的催促下,正在迅流失,“我要缝东西。针,线,拿过来!”
缝东西?
在这里?缝……缝血管?
孙卫国的世界观,在今晚已经被反复碾碎了无数次。
他知道部队卫生员的急救包里有缝合针和肠线,那是用来缝合皮肤外伤的。
可她要用那玩意儿,去缝一根比小指还细,比纸还薄的动脉血管?
他哆哆嗦嗦地从急救包里翻出一个密封的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根弯曲的缝合针和一卷用酒精浸泡的羊肠线。
“就……就这个……”
姜晚瞥了一眼,眉头狠狠地拧了起来。
针太粗了。
线也太粗了。
用这种东西去缝动脉,跟用织麻袋的针去绣花没什么区别。每一针下去,都会在脆弱的血管壁上留下一个巨大的创口。
缝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