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卫国嘿嘿干笑两声,赶紧闭了嘴。他现在对这姑娘是打心底里服气,就算她现在说能把心脏掏出来洗洗再塞回去,他估计自己都能信。
屋外的风声呜咽,屋内的灯火摇曳。
姜晚的动作没有停。她知道,最难的一关虽然过了,但在这个缺医少药的环境下,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血管缝合需要极高的精度,她手里的针线是特制的,但在她眼里还是显得粗糙。每一针扎下去,都是在和死神博弈。
排长退后半步,重新站到门边。他看着姜晚忙碌的背影,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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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姑娘,绝对不是一般的村医。那份冷静和手法,他在军医院那些主任医师身上都没见过。
他正想着,姜晚突然停下了动作。
“怎么了?”排长的心猛地提起。
姜晚微微皱眉,看向那根已经缝合好的血管。
“没药了。”她看向孙卫国,又看向排长,“消炎药,抗生素,什么都行。如果不消炎,这条腿还是保不住。”
排长脸色一僵。这荒郊野岭的,上哪儿弄药去?
孙卫国也急了:“排长,咱那儿不是还有点……”
“那是留着应急的。”排长打断他。
“现在就是应急!”孙卫国吼了一句。
姜晚没理会他们的争执,她把手里的器械放下,摘掉简陋的手套,转过身,目光直视排长。
“给我药,我还你一个能走路的兄弟。”
她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排长沉默了三秒,猛地转身往外走。
“孙卫国,看着这儿,我去拿药!”
孙卫国应了一声,转头看向姜晚,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姜晚没说话,她走到窗边,看向外面漆黑的夜色。她知道,在这个时代,药比命贵。但她更知道,只要她开口,这药,他们一定会给。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希望更值钱。而她,就是他们现在的希望。
在这个由姜晚一手打造的绝对领域里,任何一丝微小的震动,都可能带来毁灭性的后果。
姜晚没有理会身后的死寂。
她的世界,已经缩小到只有几平方厘米。
视野里,那根搏动的股动脉,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敲击着她的视网膜。那枚狰狞的弹片,像一条蛰伏的毒蛇,用最恶毒的尖牙,抵着生命的大门。
【目标:弹片a。材质:铸铁。质量:约克。】
【与股动脉外膜接触面积:o平方毫米。当前压强:千帕。】
【警告:患者肌肉无意识痉挛,可能导致压强瞬间过临界值。血管破裂风险:。】
脑海中,星火冰冷的数据流疯狂刷新。
的破裂风险。
这和直接拿刀子捅上去,区别已经不大了。
姜晚的右手,稳得像焊死在空气里。那把连接着电线的简陋“电刀”,尖端离弹片只有不到两毫米。
她甚至能感觉到钳子头上,电弧即将迸前的微弱磁场。
不能再用电切了。
任何一点热传导,都可能刺激动脉壁,引不可控的收缩或痉挛。
她必须用物理方式,将弹片和血管壁分离开。
哪怕只有一根头丝的间隙。
姜晚的左手,那把被她称为“血管钳”的小号工具,缓缓向前探去。
钳子的尖端,在血污和组织的缝隙中穿行,像一个最谨慎的探险家,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细小的神经和毛细血管。
她的动作很慢,慢到在场的人能清晰地看见,钳子每前进一毫米,都会停顿一下,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终于,钳尖抵达了预定位置。
就在股动脉的侧后方。
一个绝佳的预备止血点。
只要弹片有任何异动,她就能在零点一秒内,用这把钳子夹断血流。
这是她唯一的保险。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