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做手术。
开颅手术。
一种荒谬到极致的感觉,像电流一样窜过中校的四肢百骸。他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一线的战场,面对过最穷凶极恶的敌人,但从未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让他觉得离谱。
“胡闹!”
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已经不是质疑,而是压抑着怒火的呵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往前踏出一步,属于军人的强大压迫感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周围的警卫员也瞬间绷紧,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
在他们看来,这个女人不是疯了,就是别有用心。
姜晚没有退缩。
她甚至没有理会他身上那股能让普通人腿软的气势。
她只是抬起手,指了指公路上那个已经快变成黑点的卡车。
“把它叫回来。”
她的口吻,不是请求,是命令。
“专家晚到五个小时。从这里到军区总院,就算你们用最快的度,也要一个半小时。送到那里,等待五个小时,再进行术前准备。中校,你算算,我父亲还有多少时间?”
她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精准地扎进了中-校-最焦灼的痛点上。
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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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这不能成为你胡闹的理由!”中校的理智还在顽抗,“这不是儿戏,是人命!是国家最宝贵的财富!”
“正因为是人命,所以我才站出来。”姜晚针锋相对,“送去医院,是等死。留在这里,我来做,还有一线生机。”
“你?”中-校-冷笑一声,那笑意里全是讥讽和不信,“你凭什么?就凭你是姜远山的女儿?医学是科学,不是血缘继承!”
周围的警卫员们也投来怀疑的目光。这个女人太镇定了,镇定得不像个正常人。可她说的话,也太疯狂了,疯狂得像个偏执狂。
姜晚终于正视他。
“急性硬膜下血肿,出血点位于左侧顶叶下方,血肿已经过三十毫升,压迫了中央前回和中央后回功能区。再过一个小时,脑疝形成,神仙难救。”
一连串精准、流利、甚至可以说冷酷的医学术语,从她嘴里吐出。
没有一个字的停顿。
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中校整个人僵住了。
这些信息……和他刚刚从电话里得到的,军区总院专家根据ct扫描片远程会诊的初步结论,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这件事,除了指挥部的核心几人,绝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她是怎么知道的?
一个巨大的问号,狠狠砸在中校的脑子里。
他死死盯着姜晚,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但是没有。
那张清秀的脸上,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你……到底是谁?”中校的嗓子有些干。
姜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只是继续用那种不带感情的语调陈述事实。
“开颅手术的核心,无非是三点。一,快定位并清除血肿,解除脑压。二,处理出血点,防止二次出血。三,保证手术全程无菌,防止颅内感染。”
“这三点,我都能做到。”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碎着众校的认知。
他身后的警卫员们已经听傻了。他们听不懂那些术语,但他们能看懂自己长的反应。
中校的脸上,那种属于上位者的绝对掌控力,正在一点点瓦解。
【宿主,你冷静一点!这里是七十年代的废品站!】
脑海里,星火尖锐的警告声响起。
【没有无菌环境,没有生命体征监护仪,没有显微镜,没有电凝刀!你打算用什么?用那边的铁锤和凿子吗?成功率低于oo!你会害死他,然后你也会被当成凶手枪毙!】
姜晚的意识深处,只有两个字的回应。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