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感受着那微弱的搏动,脑子里飞计算着心率。
太慢了。
心率低于五十,这是严重的心动过缓。
她的手又探向父亲的额头,滚烫。
接着,她轻轻撑开父亲的眼皮。
瞳孔对光反应迟钝。
“高烧,心动过缓,休克前兆……”
一连串专业术语从她嘴里冒出来,清晰而冷静。
老医生直接听懵了。
什么……什么休克前兆?这姑娘说的是啥?
李卫东也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姜晚好像变了个人。
“胡说八道!”老医生回过神来,涨红了脸,“他就是伤寒引起的高烧昏迷,我已经给他打了退烧针了!”
“退烧针?”姜晚抬头看了他一眼,“你给他打的什么?”
“安乃近!还能是什么!”老医生被她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梗着脖子喊道。
姜晚的动作一顿。
安乃近。
在这个年代,这几乎是万能的退烧神药。
但星火的数据库里,关于这个药的副作用,写了整整三页。
其中最致命的一条,就是可能引急性粒细胞缺乏症,导致严重感染,甚至休克死亡!
父亲的身体本就因为多年的劳改而亏空,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烈性药的冲击!
“他不是伤寒。”姜晚的声音冷了下来,“他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和过度劳累,导致免疫系统崩溃,引的全身性感染。”
“你那一针安乃近,不是在救他,是在催他的命!”
“你……你血口喷人!”老医生气得浑身抖,“我行医几十年,还不如你一个小丫头懂?”
“行医几十年,连脉搏都不会摸,体温靠手试,诊断全靠猜吗?”姜晚毫不留情地反驳。
她的手,快地在姜远山的腹部进行按压。
从左上腹,到右上腹,再到下腹。
她的手法专业,力度精准。
当按到某一处时,昏迷中的姜远山,身体猛地一颤,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就是这里!
姜晚的动作停下。
“脾脏破裂,内出血。”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中校,一字一句地说道。
“如果不立刻进行手术,补充血容量,纠正酸中毒,他活不过三个小时。”
整个屋子,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姜晚这番话镇住了。
脾脏破裂?
内出血?
这些词,他们只在医院的病危通知书上见过!
老医生张大了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行医一辈子,全靠望闻问切,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他甚至连姜晚按的是什么地方都分不清。
李卫东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事情,怎么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那名中校,终于有了新的动作。
他不再看姜晚,而是将视线投向了她身边的老医生。
他的话语依旧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