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你确定,你有资格过问吗?”
“你……”李卫东气得浑身抖,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资格?
他一个县里的副主任,在“国家最高机密”这六个字面前,谈什么资格?
“姜教授。”中校不再理会已经濒临崩溃的李卫东,他转向姜远山,原本冰冷的面容,在这一刻竟然柔和了些许,甚至带上了一丝晚辈对长辈的尊敬。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搀扶姜远山。
“我们奉命,接您回家。”
回家。
多么简单的两个字。
姜远山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军官,干裂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沙哑而虚弱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爸……”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那个一直缩在角落里,几乎被人遗忘的女孩,正扶着墙壁,艰难地站了起来。
姜晚。
她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单薄的身体在风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但她的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地盯着中校,还有他身后的那两名警卫员。
【星火,扫描他们的身体数据。】
姜晚在心中对智脑下达了指令。
【正在扫描……目标一,男,身高约,体重约kg,心率,肌肉密度极高,骨骼强度为普通成年男性倍,右手虎口及指关节有陈旧性伤痕,判定为长期进行高强度格斗及射击训练。】
【目标二,男,身高约o,体重约kg,心率o,数据与目标一相似……】
【宿主,友情提示,根据模型推演,你冲上去的后果,大概率和地上那个抱着手腕打滚的胖子一样。不,你比他惨,他只是骨折,你可能会全身粉碎性骨折。】星火的毒舌一如既往。
姜晚没有理会星火的吐槽。
她的目光,落在了钟校扶着父亲的那只手上。
不,准确地说,是落在了父亲的手腕上。
那里,空空如也。
那块她母亲留下来的,内嵌着“星火”的旧手表,不见了!
姜晚的心脏猛地一沉。
那块手表……
她的视线猛然转向了李卫东!
是他们!一定是他们在搜查的时候拿走了!
“手表……”姜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执拗,“我爸的手表,你们把它弄到哪里去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这种剑拔弩张,一触即的紧张时刻,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孩,会突然问出一块手表?
李卫东也是一怔,下意识地反问:“什么手表?”
“一块上海牌的旧手表!”姜晚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一步步向前走,“你们搜查的时候,从我爸手上拿走的!”
李卫东皱起眉。
他想起来了。
搜查的时候,确实从姜远山手上撸下来一块破表,当时他手下的一个人还嫌弃地掂了掂,说这破玩意儿连废品站都不要。
“一块破表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李卫东不耐烦地挥挥手,“回头找到了还给你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