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站在巷口往里看,目光从墙根的破筐扫到墙头的青苔。
他走近两步,又看了一会儿,风从巷口灌进来,把墙角的野草吹得沙沙响,偶尔有一两声犬吠从几条街外传过来。
他紧绷的肩膀松下来,揉了揉眉心。
“是我最近太累了吗?”
男人把匕收进袖中,转身往庄子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巷子还是那个巷子,什么都没有。
“吱呀——”
那扇朱红色的大门缓缓关上。
白长安这才松开按着两人的手,靠在墙上,手心里全是汗。
路逢舟的手从刀柄上移开,垂在身侧,指节还是白的,青霖的竖瞳也缓缓放松。
三个人就那么站着,片刻后,白长安才说道:“走。”
回到客栈时,已经后半夜了。
白长安推开门,点亮灯,走到桌边坐下。
路逢舟抱着手臂靠在床边,青霖最后进来,她回头把门带上。
三个人一时谁也没说话。
片刻后,青霖低声开口道:“那个人的警惕性……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白长安没说话,想起当时的状况,他什么都没看见,就回头了,还准确的向着她们所在的地方。
“我看过了,他没了灵力。”路逢舟说道。
一个没有灵力的凡人,凭直觉就能知道哪里有人?
白长安的手指轻轻敲在桌上,想起什么,抬头问道:“追踪符呢?”
路逢舟闻言愣了下,闭上眼,手指掐了个法诀。
一息、两息、三息……
“没了。”路逢舟睁看眼,眉头微皱。
“什么时候没的?”
路逢舟摇头:“不知道。”
她顿了顿,补充道:“追踪符是被人清掉的。”
青霖的动作僵住了:“所以,那个掌柜现了?”
三人一时又沉默了,片刻后,白长安说:“明天再去看看。”
第二天。
天刚亮没多久,三人又去了南坊,坊市里人不多,只有些卖早点的摊子。
玄材铺,两扇木门朝里推开,门槛擦的很干净。
一个穿着灰色短竭的年轻人站在柜台后面,正往货架上摆东西。
穿着灰衣,贴着易容符的白长安走进铺子,打量着货架上的东西。
年轻人听见脚步声,连忙迎过来,笑着问道:“道友要看点什么?”
“我想要株十年份以上的血灵草,你这有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