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
数不清的松针从四面八方而来。
她旋刀格挡,刀光在身前织成一道网,那些松针撞在网上,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一根松针上亮起淡淡的绿色光晕,猛地变,擦着她的肩膀过去,带起一串血珠。
路逢舟眼神一凝,刀势改变。
一刀横扫,周身三丈内的松针齐刷刷断成两截。
她一边抵挡,一边往后退。
“轰!”
可脚下的地忽然开始震颤,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十几棵巨树拔地而起,树干交错,封死了所有退路。
前方那些原本立着的树也在动,一棵接一棵地变换位置,树影相叠,遮得严严实实。
四周全是树,一样的灰白,一样的斑驳,让人分不清哪边是来路,哪边是去路。
路逢舟明白,她踩进了它们的领地。
那些松树抖了抖,下一波松针已经袭来,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她只能不停地挥刀,不停地斩断那些松针。
片刻后,她身上已经多了十几道伤口,衣袍被血浸透,贴在身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截灰扑扑的枯木一动不动。
“你就看着?”
枯木没动。
算了,她也没指望它回答。
抬头一刀斩落五根,又有十根飞来,没完没了。
深吸一口气,握紧刀,继续往前冲。
又一波松针飞来,她挥刀格挡,一根松针擦着刀身扎进左臂。
路逢舟皱了皱眉,把那根松针拔出来,继续斩。
这些树太多了,必须找到正确方向再用藏雪,不然只会白消耗。
松针从侧后方飞来,她右手挥落前方的,抬起左手,准备硬接。
刀还没抬起来,那些松针忽然停在了半空。
路逢舟愣住了,她低头,那截枯木正在光。
光芒蔓延开来,在她周围凝成一道屏障,外面的松针被挡住,怎么也穿不过来。
路逢舟握紧刀,朝最近的那棵松树冲过去。
“铮!”
树干应声而断,轰然倒地。
她转身朝下一棵冲去。
每一刀落下,就有一棵树倒下,那些松针越来越少,越来越稀疏。
异变突生,那些倒下的树干飞出木屑,像暗器一样飞来,断掉的树根从地里抽出来,朝她脚踝缠去。
路逢舟躲闪不及,又添了几道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