耷拉着猫耳朵扁扁地走向隔离区。
……
泡在干净水池子里打了一下午盹的虎听到声音抬头,就看到铁门窗口跳下来一只满脸写着不开心的猫。
“怎么了?”虎从水池子里站起来,发出哗啦的一声,“有人欺负你?”
“啊?”江野抬头,扫了一眼站在水池子里的秦寂,有点莫名其妙,“谁能欺负到我?”
秦寂哦了一声,又坐回去了。
江野的爪垫专挑干的地方踩,七拐八绕着才跳上秦寂泡水的池子边缘。
猫真的不能理解喜欢泡水的虎。
江野缩缩脖子:“你都泡了快一天了,皮都要泡皱巴了,还不出来?”
秦寂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你不来,我又没什么事做。”
总是打直球出去的江野冷不丁被直球正中脑门,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爪垫在水池边缘抓了抓,特别稀罕地瞅了秦寂好一会儿:“秦寂,你不会是在,对我撒娇吧?”
“撒什么娇?”秦寂一脸十分真实的莫名其妙,看不出半点伪装痕迹,“我实话实说啊,这里面屁大点地方,本来就没什么事可干。”
江野盯着虎看了好一会儿。
秦寂梗着脖子回看猫。
一大一小两双眼睛都一眨不眨。
江野率先挪开视线,眨了下眼睛:“……行吧。”
秦寂扭头也猛眨了几下眼睛,但几秒后,他又把脑袋转回来,大大方方地对着猫轻轻慢慢地眨了下眼睛。
猫缓慢眨眼睛是在诉说爱意。
突然被说我爱你的江野:“……你……?”
秦寂又眨了一下:“怎么?我们不是这样的关系?”
江野语塞。
好兄弟会面对面说我爱你吗?不太会。
但猫眨眼睛并不是人类那样定义的完全的爱情,更多的是一种信赖与依恋。
但江野总觉得秦寂好像在试探什么东西。
没吭声。
于是,虎在水里,猫在池边,齐齐僵住。
投食槽的方向传来机械启动的声音,热腾腾的生骨肉盛在大铁盘里被匀速送出来。
江野的鼻子翕动,下意识往饭的方向走了两步。
但想到二十五斤的自己,又纠结着停下了脚步。
秦寂从水池里慢吞吞往外走,虎毛像是湿透了的毯子一样挂在身上,四只爪子一走一个大梅花印。
见猫在原地晃着尾巴踩猫步,秦寂还以为小猫是在等他一起吃饭,心里美滋滋地道:“你站远点,别把你弄湿了。”
江野一听,立刻以最快速度离开溅射范围,甚至三两下蹿上最高的木头架子,居高临下地探出猫猫头。
小山一样庞大的虎站在水池边上,四爪分开,开始用力甩动身体,哗啦啦的水珠瞬间染湿了一大片地面,而水池里原本放满了的水位至少下去了三分之一。
秦寂甩了足足一分钟才停下,晃晃脑袋又甩甩耳朵,身上的皮毛居然已经干了大半。
虎走到架子旁边抬头示意猫下来,一起去吃饭。
江野嫌弃湿漉漉的虎,站在高处不肯下来。
而且猫已经二十五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