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断在喉咙里,第一架无人机俯冲下来
它冲向台下的记者群,尖锐的机翼擦过肩膀,那人尖叫着倒下,相机摔在地上。
第二架、第三架……
会场炸了。
尖叫,推搡,椅子翻倒的声音,训练有素的后勤组努力维持秩序,可陷入慌乱的观众们只是张着嘴,发出某种非人般的、恐惧到极点的嘶吼。
温其还站在台上。
他看着那些刚刚还在顶礼膜拜的“数字化机械”,像蝗虫一样掠过人群,追逐那些奔跑的、尖叫的、无处可逃的肉体。
不……这不是他的计划。
有人在搞鬼。
他怒气冲冲地瞪向身旁两位让世人艳羡的天才,骆姓机器人一板一眼地说可以给他看昨晚加班的监控,而萧燕然无辜地举起双手,展示空空如也的掌心。
无人机还在追逐攻击。
可它们的飞行轨迹开始变了——不再是混乱的、随机的俯冲,而是开始排列,开始组合,在穹顶之下拼出几个字。
[杀人犯]
他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不是尖叫,不是无人机的嘶鸣,而是笑声。
从背后传来的,轻飘飘的,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在笑。
温其犹如提线木偶般僵硬地转过身,瞳孔缩成两个小小的、恐惧的黑点。
边缘的黑暗中,孟洲缓缓扯掉脸上的绸带,做出谢幕时优雅大方的姿态,明明是个致谢的动作,此刻却挑衅意味十足。
萧燕然靠在讲台边缘,长指有条不紊地敲着节奏,像是为这场不和平的变奏曲指挥。
空城计的精髓,从不在意示弱。
而是在于蒙蔽人心,激发那份贪婪和自信。
作者有话说:
正文大概还有六章~
第47章顺手牵羊
温其被带走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无人机失控一案伤损严重,加之他太操之过急,还邀请众多官员前来,想趁机拉拢一番,以此来弥补后续经济吃紧的缺陷。
”成于算计,败于野心。”
房间中,单居延正着手整理二人为数不多的行李,感慨道,“这两天,君叔他们会把备份的证据整理好公布,死罪或免,活罪难逃……总算是可以松口气了。”
胸口隐约泛起闷痛,萧燕然默不作声,低头小口地啃咬苹果肉。
事情自然不如单居延所想的那般简单,如果单靠法律便能制裁温其,那此人兴风作浪数余年,当真是一点破绽不曾露出吗?
答案毋庸置疑。
这个世界不仅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更是一池肮脏的污水。
为正义忙忙碌碌的家伙躲在阴暗潮湿角落中不敢现身,而满手孽债的衣冠禽兽却站在幕前接受喝彩与掌声。
象征公平礼法的天平早已暗中倾斜。
可瞧着单居延松懈下来的肩线,萧燕然也说不出只字扫兴的话,只得叹息地说,“我还不能走,我要找到解除起爆的方法。”
他这才恍然大悟,念叨着“不能让你一辈子担惊受怕”的话,拉起萧燕然的手去主控室。
镇守此地的恶鬼已经被捕,这里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机器运作的窸窣声连成乐章,而身处中央的人不见苏醒。
萧燕然坐在主机前查阅解药的线索,等待加载时,他瞥向站在仓前若有所思的单居延,哂笑,“要不把小孟接来试试?能唤醒的话,阖家团圆了。”
单居延却坚定地轻轻摇头,“他没有母亲的概念,即便来了也不一定能成功唤醒,而且骆主管看上去不太想让他们接触的样子。”
新闻发布会后,场面乱成一锅粥,无人在意的角落里,也分不清他俩究竟是谁牵着谁跑,反正今天是没见着人。
叮咚——
程序发出轻响,输入的搜索内容有了结果,连单居延也绕到他背后仔细地看。
“这是什么意思?”他指着上面的小字,疑惑道,“主程序无响应,可这不是好好的吗?”
一切运作正常,萧燕然不死心地点击解除按钮,可系统还是持续弹出那令人费解的提示。
“再不济也应该是权限不足吧?”他难以接受如此荒唐的失败原因,喃喃自语,“难道他一开始就没留后手,只想跟我同归于尽……”
这触到了单居延的神经,他用掌心轻轻拍了下他的唇,呵斥,“别乱说话。”
不过他的猜测也不无道理,温其对待骨肉向来严苛,不留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