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他知道。
怀疑的种子种下后,他又回想了一开始的场景。
在线上玩大逃杀的雄虫数量非常稀少,射击联动的项目为了还原游戏场景,装备负荷都是参考的游戏内容,稍微装备一些物资,负重都有五十公斤,又累又苦。
雄虫的体力极难支撑这样,所以来线下不会主动参与,最多在外面观看。
那时他看到哈德森瘦瘦的身体背着大背包,显得又小又可怜,原打算伸出援手。
但转念一想,哈德森很讨厌被关注,如果他贸然开口,观众留意到他们这里的情况,一定会吸引现场全部的注意力。
而且,他们玩了这么久的游戏,哈德森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雄虫性别,要求一些优待。
他应该相信哈德森,由他自己决定,需不需要求助。
哈德森吃力地背在身上,勉强适应了身体的负重。
走了一会儿,哈德森拉了拉他的袖子。
他以为哈德森累得走不动路,但哈德森只是凑到他耳边,难掩兴奋地小声说:
“墙后五米有一个。右边树丛下面有他的队友,一人一个。我枪法不一定准,你看情况支援。”
站在他身旁的好像真的不是雄虫,而是和他配合默契的战友。
这是很无聊的游戏,模拟射击,雌虫不允许虫化,不允许飞行,连真实场景的十分之一都无法还原。
奖品也只是玩具枪,很廉价。
他经历过许多命悬一线的时刻,这种小儿科的游戏已经没办法刺激他的神经。
可他的心却紧张起来。
想赢。
拿下冠军的那一刻,一定很开心。
所以当哈德森在安全区外倒地,他没有犹豫,选择直接前进。
赢。
以他s级雌虫的实力,在场的雌虫谁也打不过他。
可这个游戏必须通过手里的枪械击中才算数。
弹夹容量只有30发,打完就需要换弹夹。
决赛圈的雌虫穿戴着防弹衣和头盔,也没有远距离狙击的条件,想要击倒一个对手起码要8发子弹。
换言之,他如果遇到四人小队正面交锋,获胜的概率很低。
除非对面全是菜鸟。
他最后还是遇上了最糟糕的情况。
四人小队联合包夹,并且三个a级,一个s-级雌虫,枪法身法都不错。
他边躲闪着子弹边打空弹夹,还有一个半血的对手。
他只剩个血皮。
心脏跳动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
换枪还是换弹夹?
副枪的射速慢,而且切换也需要时间。
对面的子弹已经射出,败局已定,他知道自己选什么都无力回天,只是身体还在执着的行动着。
然而身体没有任何被击中的反馈,他也换完了弹夹,三发子弹带走了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