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了擦嘴:“你就没有一点谈恋爱的想法?”
“有过。”
“什么时候?”
温晟砚说:“在我十七岁的时候。”
游娇刚想反驳,忽然想起当年从温安桥那听来的传言。
或许不是传言。
她张了张嘴,又沉默。
温晟砚洗完碗,靠在台边。
“妈,”他轻声,“我不适合结婚。”
游娇搅着果汁,思绪有些乱。
“为什么会这样觉得?”她问,“是因为妈妈,还是因为你爸?”
温晟砚的回答给了她一记惊雷:“你儿子是同性恋。”
游娇这次咳得更厉害。
温晟砚等他妈咳完,不忘好心提醒:“慢点。”
“我慢你个头!”游娇骂他,“都什么时候了你给我开这个玩笑!同——性取向是能拿来开玩笑的吗?”
“是啊。”
温晟砚看着窗外,轻声:“所以我没跟你开玩笑。”
温晟砚伸手,拧开水龙头。
水流流淌,在安静的家里回响着,游娇忽然想起,她和温晟砚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从前是她忙,忙生意,忙人际关系,忙温晟砚的学业,后来她忙完了,轮到温晟砚忙。
其实哪有那么忙,不过是不愿意罢了。
不愿意接受事实,不愿意从血亲嘴里听见伤人的话。
温晟砚洗干净手,关了水龙头:“下周我要回去一趟。”
游娇没说什么。
收拾完厨房,离温晟砚上课的时间还剩下不到四十分钟。
幸好租的这间公寓离学校近,让温晟砚这个踩点王得以拿到全勤。
踩着点进门,师弟师妹们正死磕一道课题。
他端着咖啡十分悠闲,找了个地方坐下。
张老头昨天甩给他几篇论文,让他帮忙整理。
他大学本科学的哲学,研究生却是跨专业考的心理学,游娇一开始不同意,两个人为此大吵一架,游娇威胁他要断零花钱。
温晟砚反手就掏出大学四年兼职赚的钱。
游娇气得两天没跟他说话。
最后考上了,游娇也不再说什么。
他曾经认为自己在学习方面一窍不通,现在看来倒没那么绝对。
几个师弟师妹吵得热火朝天,没注意到他们的便宜师兄在这边,都快要睡了过去。
钱奇凑过来,盯着他电脑上的一堆英文看了半天,又看向温晟砚:“师兄,这什么?”
“文献。”
温晟砚喝了口咖啡,苦得他差点吐出来。
钱奇英文不是很好,他看了一会儿,只觉得头晕,捂着脑门溜走。
温晟砚支着下巴,打了个哈欠。
他还有别的打算,只不过得等确定后才会告诉张老头。
上午结束,温晟砚买来装逼的那杯咖啡一半都没喝完。
出门被风一吹,淡淡的凉意袭来,温晟砚呼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