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芸的眉毛皱得更深:“温晟砚家长,你要考虑清楚,现在转学有很多麻烦。”
“我知道。”
游娇拿着包起身,格外认真:“但我们的想法都一样,都是为了让温晟砚有一个好的成长环境,我并不认为他在这个地方能过得好,海城比伍县好很多。”
见她如此执着,李芸也不好再说什么,况且,游娇说得确实没错。
“对了,我能给温晟砚请半天假吗?”
游娇敲敲手机壳,笑着说:“他最近压力有点大,我想,他需要短暂地放松一下。”
下午的两节自习课,温晟砚和傅曜一句话都没说。
平时爱偷偷摸摸讲点小话的俩人这几天格外安静,讲台上的吴城忍不住看了好几次,心里琢磨半天,也没猜出俩孩子到底怎么了。
下课铃一响,傅曜就起身要走,身旁的温晟砚比他动作更快,几本书随意往书包里一丢,椅子往旁边一靠,起身,头也没回地跨出了教室。
门外有个傅曜没见过的女人在等着,她无比自然地接过温晟砚的书本,和他小声说话。
傅曜想过去,那根别扭的筋又不肯绕回来,扭捏半天,温晟砚就跟女人走了。
傅曜泄了气,一屁股坐回来,瞥了眼温晟砚桌上的那瓶牛奶,更生气了。
温晟砚,坏东西。
温晟砚打了个喷嚏。
游娇拿着菜单,听见动静看了他一眼:“感冒了?”
温晟砚揉着鼻子:“可能吧。”
游娇“哦”了声,叫来服务员点菜。
游娇选的是家川菜馆,避开饭点,人不是很多,服务员上完菜,就去了旁边的空桌子,和几个朋友聊天。
游娇把热水烫过的筷子递给温晟砚,顺口问他:“转学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温晟砚戳着碗里的饭,心不在焉。
十七八岁的年纪,少年面子大过天,被一年多未见过的母亲撞见自己在楼下偷偷哭,多多少少都会觉得难堪。
偏偏他妈跟他都是一样的性格,说好听点叫刨根问底,说难听点就是没眼力见,再难听一点,叫做喜欢犯贱。
温晟砚忙着擦鼻涕眼泪,他妈倒好,提个行李箱跑过来,弯腰看他:“真哭啦?”
温晟砚侧过身子,不让游娇看,游娇跟着转过去,又问:“要不要妈妈抱抱?”
“……妈你不要再说了。”
蒋艳红在身后,十分尴尬,过来也不是,放着温晟砚一个人在那儿坐着也不是,倒是游娇注意到了她。
蒋艳红只看见游娇踢了一脚温晟砚,刚才还哭得稀里哗啦的男生默默站起来,接过游娇的行李箱,吸着鼻子上楼了。
游娇挽过蒋艳红的胳膊,语气亲切:“走吧,咱们也上去。”
温晟砚想得入迷,游娇给他夹了块毛血旺,他下意识咬了一口,被上面的花椒麻到,龇牙咧嘴去找水。
游娇很是淡定地递过来一瓶豆奶:“待会儿回去把东西收拾一下,下周三我们就走。”
温晟砚的筷子停了一下,垂眼,盯着盘子里的辣椒壳鸡骨头发了会儿愣。
游娇看出了他的心思:“要跟朋友们告别吗?”
“不用了。”温晟砚回过神来,“陈烁要跟我闹。”
而且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和傅曜说。
游娇点点头,没再追问。
天黑得越来越晚,最后两节课上完,傅曜收拾好书包,拿过温晟砚桌上的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