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晟砚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先放开。”
也不知道这句话刺激到了傅曜哪里,这人把他抱得更紧了,语气也有些急促:“你去哪?”
见温晟砚不说话,傅曜更着急:“你要回伍县吗?还是要去镇上?我陪你一起。”
说着,他当真就要起床。
温晟砚不忍心逗他,一把把人按回去,让他好好躺着:“胡说什么,说了不走就不走。”
傅曜抓着他的一只手不放:“那你要去哪?”
“上厕所。”温晟砚翻身坐起,瞥了眼身后的人,“怎么,你要一起?替我把着?”
这话无异于耍流氓。
傅曜被这句话惊呆了,也不说要跟着他了,温晟砚得以去上厕所,回来时,傅曜把灯打开,直勾勾地盯着他。
“看着我做什么?”温晟砚在床边坐下,屈指,力道很轻地弹了下傅曜的脑门,“饿了?”
昨晚把这人带回来的时候,温晟砚只顾着看傅曜身上的伤,忘了问这人有没有吃晚饭。
要是没吃,那就是饿了一晚上。
傅曜不说话,掀开被子,一手把床单拍得“啪啪”响。
像海豹。
温晟砚一边想着,顺着他的意钻进被窝,然后被抱住。
傅曜四肢并用地缠住他,脑袋埋进温晟砚胸口,他忽然开口:“你不问吗?”
温晟砚没反应过来:“问什么?”
“昨晚上的事。”
“你是说你爸打人的事?”
温晟砚抬手,揉了揉傅曜的后脑勺:“没必要。”
他说:“有的人发疯往往不需要理由,我干嘛要去猜一个烂人的心思?我的脑子可不能用来想这些。”
傅曜问:“那你用来想什么?”
温晟砚言简意赅:“你。”
从来没有在傅曜面前说过这样的话,别说他了,温晟砚自己都觉得新奇,乐了半天。
傅曜也高兴。
他抱着温晟砚轻轻晃,笑得傻乎乎的。
“干嘛笑成这样?”温晟砚问他。
“高兴。”傅曜低头,亲亲温晟砚的耳朵,“我高兴。”
他抱着温晟砚不放手,又说:“砚砚,我今天不想回去。”
“那就就在这儿呗。”温晟砚打了个哈欠,“陪大黑和阿彪玩。”
“阿彪不跟我玩。”
“你要是摸大黑肚子,它也不跟你玩。”
“那你呢?”
“别蹬鼻子上脸啊,傅小曜。”
“那不上脸,可以亲一下吗?”
温晟砚看他一眼:“你亲得还少吗?”
傅曜装傻。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睡了个回笼觉,睡到中午,肚子饿得咕咕叫才起来。
窗外的雪下了一晚上,垫得厚厚的,反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