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你要报警啊?”
温晟砚拉上外套:“不厚道,傅曜。”
傅曜耸耸肩,笑得贱兮兮的。
陈烁玩够了,回头,被他绑在一起的两个人早不见了身影。
两个人并没有回教室。
温晟砚带着傅曜从后门的一条小道溜出了学校。
外面的小吃摊摊主来了不少,和他们一样偷溜出来的学生是这些摊位的消费主力,温晟砚还见到了几个眼熟的身影。
刚出锅的章鱼小丸子冒着热气,木鱼花和酱汁混在一起,秦淼插起一个塞进嘴里,被烫得不停呼气,张着嘴散热,一转头,瞥见身后的两个人,吓得咬到了舌头。
咬开的丸子在嘴里像火球一样,烫得秦淼差点吐出来,他龇牙咧嘴,看鬼一样看着温晟砚:“你怎么在这儿?”
温晟砚将零钱递给章鱼小丸子的摊主,瞄了一眼举着个章鱼小丸子的秦淼:“这条街你买的?长发文艺哥?”
“呸!”秦淼骂他,“你才长发文艺哥呢!”
傅曜看着秦淼剪成板寸的头发,十分克制地没有笑出来。
他无比自然地接过温晟砚递过来的章鱼小丸子,声音拐了十八个弯地说了声“谢谢”。
秦淼用竹签戳着碗底剩下的木鱼花,舌头舔着后槽牙卡的食物残渣,幽幽道:“他是你儿子?”
温晟砚将找的零钱塞进口袋,提着两份小丸子,闻言看过去:“你又在说什么屁话?”
傅曜咬着食物,挑眉:“怎么这么说?”
“要不然他为什么照顾你?”秦淼叼着竹签,“你自己又不是没手。”
“哦。”
傅曜的小丸子还没吃完,温晟砚又买来两份烤豆干分给他一串。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秦淼:“因为没人给你买吗?”
秦淼呛得咳嗽一声:“你俩有病吧,大男人还这么黏在一块。”
温晟砚端着两碗豆腐脑过来:“回教室?”
“嗯。”
两个人一起沿着来时的小路回去。
陈烁趴在桌上哈欠连天,面前忽然多了份冒着热气的章鱼小丸子,眼睛一亮,直起身拆塑料袋:“我爱你砚子。”
“嗯嗯嗯我也爱你。”
豆腐脑被塑料勺戳得碎碎的,葱花辣椒酱混合,温晟砚将搅匀的豆腐脑推到傅曜手边。
傅曜拿着塑料勺,开玩笑一样:“需要我说我也爱你吗?”
“那你怎么不亲我一口啊?”温晟砚咬着从陈烁那翻来的油漆味水果硬糖,回了一句。
他嚼着糖块,闷头写题。
时间在傅曜的补习和逐渐变长的白天里慢慢流逝,五月初,天气彻底回温,太阳照在身上已经有些热,外套不再需要,替代的则是薄的长袖,有的学生已经穿上了短袖。
陈烁结束每日的训练,一脸要死不活地回来,挂在温晟砚身上。
“我胖了砚子。”他悲愤交加,“我老师说我要是在集训前受不到放寒假前的体重,他就要给我加训。”
陈烁扬起脑袋痛苦哀嚎:“不——”
温晟砚双手插兜站在树下。
他就是少数穿短袖的学生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