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朗眨了眨眼,也是,颜悦怎么会让她这个异种背。
不过,没关系,颜悦为她包扎过的伤口,对唯一在乎过她的人,她心存感激,耐心更多一点。
她看着颜悦那张脸。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盯着颜悦看,出发前,她见颜悦给脸上抹树上的脏东西,那张脸现在看起来脏脏的,她只能看到颜悦的眼睛。
她替颜悦惋惜,也完全可以理解颜悦为什么要这样做。
加害者贪欲犯的错,却要受害者通过遮掩自己的美貌来承担后果,这不公平。
“是。。。。。。。。因为你太好看了,才要这样?”
颜悦抬起头,她手里电筒的余光正好打在夜朗脸上,迎上那双闪耀着纯净的双眼,她从没见过如此漂亮的眼睛。
她们就这样盯着彼此的闪光点。
颜悦突然回过神来,她没有回答夜朗的话,移开眼神看向前方:“我们快走吧,天亮就麻烦了。”
夜朗嘴角溢出一丝笑意,继续拨开眼前的植被:“嗯,我在前面给你开路。”
她的语气乖巧也没什么怨气,这让颜悦很难和那个杀了数只巨狼的,将成风踩在脚下的异种联想起来。
她看着夜朗行动自如,心里揣测着,这个异种,在夜里的视力极好,又或者,她的眼睛夜里有什么特异功能,比如夜眼之类的。
颜悦越想越远,回过来神来才发现她一直在研究这个异种的事。
等她再度将心思收回时,却突然发现,夜朗不见了。
她举起手电筒才发现,眼前不远处的路已经开了,她赶紧跑到草丛倒下的尽头,前面的路夜朗没有开,她观察眼前,也没有夜朗离开留下的痕迹。
她心里一阵后怕,惊恐地看着四周,沉沉的夜色中,那些刚才不动的树叶,此刻仿佛都在窃窃私语。
风中摇曳的阴影,像是无数的鬼影朝她聚拢而来,突然,一阵微风轻掠而过,她只觉后背发凉,悄然拔出腰间那把枪,猛然转过身去,却什么也没有。
半晌,她身后响起一个声音:“颜小悦……”
颜悦猛然转过身,看到夜朗站在自己面前,她举着枪对准夜朗。
夜朗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却用无辜委屈的语气说:
“我为你开路,这就是你感恩戴德的方式嘛。”
颜悦犹豫了下收起枪,心有余悸地问:“你去哪了?”
夜朗继续往前走,扒拉着草丛:“我一边等你一边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啊,你不是说,要多观察吗,就这么点时间,我不在……你不会害怕了吧?”
颜悦出了一身冷汗,可她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是害怕,她脱口而出:“我。。。。。。。。只是担心你。”
夜朗脚下一滞,心里瞬时一暖,她不敢相信,心头又泛着阵阵喜悦:“担。。。。。。。担心我?真的?”
明明是一句搪塞的话,颜悦却发现夜朗当真了,她有些摸不透眼前这个人,夜朗看起来明明很精干,却好像又一副很天真的模样。
她磕磕绊绊地说着假话。
“当然。。。。。。是真的,我们毕竟是……同伴,这一路上要互相关照。”
夜朗灿然一笑,听起来很有信心:“嗯。。。。。。。你放心吧,有我在,我会保护你,不会让那些异种欺负你。”
颜悦一怔,她曾期盼过有这样一个人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但从没想过是一个异种。
异种的话,最不可信了,再说,这人一口一个异种的叫着,是真不把自己当异种。
她从夜朗身边绕过去,夜朗跟上和她并排走着,主动为颜悦拨开眼前的植被,颜悦想起刚才她叫自己颜小悦,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她酝酿了许久,终于开了口:
“我们重新认识下吧,我叫颜悦。”
言外之意,颜小悦是让亲近的人来叫的。
夜朗愣了下,笑道:“啊……我以为你叫颜小悦,不过……我听着颜小悦更好听,以后我就叫你颜小悦好了,免得我自己听着不顺耳。”
颜悦:……
还挺会照顾自己。
两人的脚下时不时响着骨骼作响的声音,好像脚下的路都是由尸骨铺成的,夜朗总是低头去看,颜悦提醒她:
“这一带尸骨会越来越多,都是兽尸的尸体,不过这里兽尸都很少。”
夜朗问:“那半兽人呢?”
颜悦:“半兽人它们有些是有意识的,比兽尸可聪明多了,它们很会躲藏,一般不会出现,攻击性也极强,所以我们还是小心一些,说不定它们隐藏在哪个角落。”
夜朗点了点头,身子不觉向颜悦靠了靠近,突然。
只听脚下咔嚓一声,两人同时一滞。
夜朗低头看去,她脸上出现难以言喻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