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的人,没有资格停下。
“昨晚九点之后,你看到什么了吗?”我问谢文岚。
谢文岚点头,向众人解释:“我在上一关拿了mvp,获得了一次性能力——闭眼状态下,能跟睁眼一样看到十分钟内发生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明显沉了下去。
“我看见一个中年男人走进寝室,用刀杀了张潜,他力气很大,动作干脆利落。之后,他逐个走到我们面前,贴得很近,确认我们有没有闭眼睡觉。”
空气瞬间凝固。
“嗯。”我接话,“他当时就在我耳边说话。”
“那个人,肯定就是院长。刘慧的日记里写过,陈洁被院长带走后,就再也没回来。”谢文岚冷静分析。
“没错。”我接过话,“只有院长,才有资格在熄灯后进入寝室,贴着脸检查孩子是否‘守规矩’。而且……孩子死了,却没人追究。除了院长不会有其他人。”
“可问题是,”丁黎梓皱眉,“院长为什么要把所有孩子都杀掉?”
我重新翻开那本日记,字迹虽然凌乱,必然是就寝之前匆忙写的,不过逻辑都很通。
从内容来看,陈洁是第一个出事的孩子。
而日记里明确记录的失踪事件,只有四个。
再加上写日记的刘慧本人——
这意味着,刘慧是第五个死亡的孩子。
“可宿舍里一共有八张床。”我合上日记,“剩下的三个孩子,死亡线索不在这里。”
其他线索,一定还藏在别的地方。
我从记录陈洁失踪的那一页继续往后翻。
“2025年6月20日。今天,音乐课上,小林不愿意一起合唱,院长发现他张着嘴却不出声,骂他是装模作样的不顺从听话的坏孩子。我害怕极了。不只是因为小林被责骂,就连声音最好听的琴琴,也因为唱错了一个音,被院长罚了晚饭。”
从这段日记里基本可以确认,王琴琴就是那个在简谱上写错音符的孩子。
“琴琴哭着跟我说她好饿。她觉得是自己歌没唱好,才被罚没饭吃。她说,晚上睡觉的时候要多练一练,第二天唱给院长听。”
晚上睡觉的时候练歌……?
“熄灯前,我劝她别在九点之后唱歌。她却说没关系,会蒙着被子小声哼,院长一定听不到。”
“可那天晚上,院长还是来查寝了。我们一个个都闭着眼睛,不敢动,也不敢出声。琴琴躲在被子里哼歌,忘了时间,更没听见脚步声。”
“没有人敢提醒她。”
“院长掀开了她的被子,把她拖了出去。琴琴哭着求饶,说她是为了院长才偷偷练歌的。”
“我只听见院长低声说——”
“‘你唱出的歌不够纯净,这样的喉咙就该被净化。’”
“那之后,琴琴就消失了,院长说……”
“她变成了无声的天使。”
“无声的天使……”我低声重复了一遍,忽然有了不好的联想,“琴琴会不会……被院长毒哑了?”
我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对,反正都要杀了,毒哑还多此一举。更像是……直接割喉。”
谢文岚沉吟了一下,点头:“你这个推断很合理。”
“可日记里没有提到尸体的下落。”白羽皱眉,“她是被拖出去的。”
我脑中迅速串联起线索——
夜里、唱歌、被拖走、嗓音、‘净化’。
“音乐室。”我抬头,“她有可能是在音乐室被杀的,或者尸体被处理在那附近。”
“那就去看看吧。”谢文岚应声。
“等等。”丁黎梓忽然插话,“你们不饿吗?我们一天没吃东西了。”
他话音刚落,我的肚子就非常不给面子地“咕”了一声。
我叹了口气:“……食堂早就荒废了,院规倒也没说不能离开孤儿院,那就出去找吃的先吧。”
我们翻过围墙,看了眼时间,早上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