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干脆直接把他们调成早班不就行了?”我说,“谁不愿意,谁就有问题。”
“办不到。”玄冥立刻否决,“只有家主才有权调整侍从班次,也就是你的‘养父’。”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最近家主在外谈生意,短时间内回不来。”
我啧了一声,只好妥协。
“那就先盯紧这五个晚班侍从吧。”
“没问题。”玄冥应得很快,“男侍从交给我。”
“女侍从我来观察。”我合上本子,“谁露出破绽,就直接标出来。”
我们特意加量了带血的生肉。
可那毕竟只是猪肉,对鬼的吸引力恐怕有限。为了让它尽快上钩,我索性划开了自己的手心,将血一滴一滴地滴在肉上。
我倒要看看,新鲜的人血,你还能忍多久。
夜里,我始终保持清醒,竖着耳朵听着四周的动静。
风声、木梁的轻响、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可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鬼。
也没有猎物上钩的迹象。
不知道这样熬了多久,意识终于开始发沉。
我实在撑不住了,把记录用的本子放在床铺边,合上眼睛睡了过去。
半夜,我好像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但因为睡得迷迷糊糊,我没有听清楚。
——
第二天,我是被一声凄厉的尖叫惊醒的。
那声音撕破了清晨的寂静。
是从侍从的房间方向传来的。
我顾不上多想,立刻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是男侍的房间。
心里猛地一沉——
难道是玄冥那边出事了?他的屋里……有人被吃了?
我一把推开房门。
门才刚开了一条缝,我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屋内的景象,浓重的血腥味便迎面扑来,直冲喉咙。我胃里一阵翻涌,脚步不由得一顿,差点当场吐出来。
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照亮了原本昏暗的房间。
黑漆漆的屋子中央,一个男侍正抱着一具尸体——
那张脸,被啃得只剩下半边。
我下意识捂住鼻子,强忍着翻涌的恶心,一步一步走近。
可越靠近,心就越往下沉。
我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那是玄冥。
玄冥被吃了。
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声音仿佛在这一刻远去。原来,昨晚半夜那道模糊的系统提示音,并不是梦——是系统提醒有玩家死了。
我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坐在玄冥的尸体旁。
就在不久前,我还因为他替我洗澡而恼火,还想着等事情结束了再找他算账。可现在,那些情绪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从来没想过他会死,他罪不至此。
更没想过,鬼会对他下手。
这么多侍从,为什么偏偏是玄冥?
为什么不是我?
明明我才是那个最容易被盯上的目标。即便木佐教过我剑术,可玄冥比我高大,房间里还有那么多人在。不管怎么看,吃掉我这个独自待在房间里的人,难度都要小得多。
可他却死了。
和几名胆子较大的男侍一起,将玄冥安葬完毕后,我在太阳落山前回了家。
刚到家门口,就看见赵美铭和丁黎梓站在那里。
“你们怎么过来了?”我停下脚步,“难道你们也——”
“对。”丁黎梓接过话,“我们也听到了系统提示音,有玩家被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