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间睡意全无,冲到衣柜前,可里面清一色全是和服。
“……这我真不会穿。”无奈之下,我只能唤来玄冥帮忙更衣。
连早饭也顾不上吃,就和赵美铭匆匆赶往现场。
“身上有明显的齿痕……确实是鬼干的。”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搅,移开视线,“看来那东西不只是杀人……还会吃人。”
“死者是什么身份?”我转向一旁面色发白的店员。
“他、他是我们店的老客人了……是村田家的小儿子。”店员声音发颤,“说是看上了我们这儿的一位游女,原本答应要替她赎身……可那天那位姑娘正忙着接待别的客人,他就临时点了别人……后来赎身的事,也就再没提起了。”
“那位游女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我追问道。
“叫理子……她在二楼房间里。”
我转身上楼,推开虚掩的房门——一位女子正低头坐在床沿,身上带着伤,肩头微微颤动。
“理子小姐,冒昧打扰。关于村田先生的事,不知能否向你了解几句?”
她闻言却哭得更厉害了。
“……有什么好问的。”
片刻后,她侧过脸,“不过是个负心之人罢了。若不打算花钱点我,就请别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话说得毫不客气,语气里却像缠着许多未诉尽的苦。
“如果你愿意把知道的事都告诉我,”我轻轻掂了掂手中的钱袋,“我可以为你赎身。”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您……您是村田先生的妻子?”
“我不是。”我平静地回答,顺势抓住她话中的线索,“你刚才说他‘有妻子’——村田先生已经成婚了?”
理子轻轻打开梳妆柜的抽屉,取出了几件首饰。
“村田一直是我的常客。每次来,都会送我些小礼物……虽不算贵重,但日子久了,我们之间便生了情愫。他说要为我赎身,我信了。”
她指尖抚过一枚鸽子血般的红宝石。
“直到有一天,他告诉我,他的妻子反对他花大价钱赎我……我那时心都凉了。后来即便他再来点我,我也带着怨气。再后来……我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她停顿了很久。
“我告诉了他。可他却转头点了别的女人,再也没来看我。孩子……被遣手用药打掉了。”她的手指微微发抖,“从那以后,我是真的恨他。”
听起来似乎和鬼并无直接关联,我不由有些失望。
“直到前些天夜里,来了位模样古怪的客人。”理子忽然抬起眼,“他像是看穿了我的心事,说可以替我‘教训’村田。结果第二天,村田就死了。”
嗯?终于触及关键了。
“那个客人长什么样?”我急忙追问。
“不知道,他戴着面具。”
“其他特征呢?任何细节都好。”
她沉思片刻,“他挽起袖子喝酒时……我瞥见他手臂上有一道疤。”
我依约为她赎了身。
但她却说无处可去,恳请我能收留她。
我想了想,宅子确实宽敞,手头也宽裕,便点头答应了。
出店门时,外面下起了雨,虽然有太阳,但雨并不小,我只好在店里买了把伞。
给理子买了几身新的换洗衣服后,我便带着她回了家。
“玄冥,木佐先生在家吗?”
我随口问道,想着顺便告诉他,家里多了个新成员。
“没有。”玄冥回答得很干脆,“木佐先生从早上开始就不在,留了张信纸说自己白天有事出去。”
我微微一愣。
“他去哪儿了?晚上之前应该能回来吧。”